但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艘电动艇上的所有人都在急切地呼喊顾昀格的名字,紧紧盯着海面,身体前倾,几乎要探入海中,却只是徒劳地抓着空气。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已经跳入了大海。
他在顾昀格消失的地方不断寻找,海面像一张脆弱的薄膜,明明能轻易搅起涟漪,却永远没办法打破,将他和顾昀格牢牢分隔在两端。
之后他渐渐失去力气,被大海吞噬,窒息感涌来,他没有挣扎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想跟顾昀格同在一处,至于是哪里都不重要。
但最终他被还是人救起了。
……
收拢思绪,谢昭衡重重地闭了下眼,在不断加快的心跳中试图稳住呼吸。
身体和精神极度疲惫,神经紧绷,耳鸣声连成了线,牢牢缠在他的脖颈上,越收越紧,呼吸随之不畅,头先变得沉重,之后整个身体像是陷入了淤泥之中,动弹不得。
生命的前十六年,这种状况经常发生,他对这样的痛苦习以为常,甚至变得麻木。
顾昀格的出现改变一切,他跟世界重新建立联系,有了真切的实感,他变得越来越好,高中三年再也没有这种濒死的感觉,直到意外发生。
太阳坠入深海,救赎被剥夺,他又被重新打入地狱。
事到如今,药物的作用杯水车薪,他只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尽力睁大眼睛,试图包揽更多的景象。
夜空和深海那么像,让他可以自欺欺人,催眠自己还和顾昀格同出一处,以此来获得一点点安宁。
都过去了四年了,顾昀格还在救他。
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夜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毛茸茸,以及比星光还要闪亮的一双狗眼。
“汪呜。”
顾昀格凶巴巴地瞪着谢昭衡。
狗类的本能让他通过呼吸声判断谢昭衡没有睡着,但他仍然将信将疑,打算进来看看。
屋里没有半点亮光,他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谢昭衡没有熬夜玩手机,而是像傻子一样看着夜空。
不仅如此,谢昭衡半夜还骚包的喷香水,越靠近他空气中的苦味越浓,都快到了呛人的程度。
而他小腹鼓胀,憋得十分辛苦,顾昀格忍无可忍,用前爪攀着床沿,后脚撑地直立在床边,凶巴巴地瞪着谢昭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