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玄衣男子想了想:“是谁吩咐的你?”
青年眼珠一转,心底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是、是新来的阿姐,叫小人送的,她……”
玄衣男子看着青年陡然忸怩的脸色,头一歪,目光转向那空空的水桶,以及地上泼洒的那半桶水,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哦,原来如此。”
他的笑声缓慢,极为好听,青年不由也心头一松。
玄衣男子却转身向内走去,临进门前,大袖轻轻地一挥。
亲卫扬首,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那男子押住,青年正以为无事,惊道:“干……”
底下的字还没问出来,口中便给塞了一把土。只听不知是谁说了声:“拉远些,别脏了地。”
青年睁大双眼,脚尖凌空,竟被两名士兵架着、拎小鸡一般拎着离开了。
玄衣男子进了院子,径直入了草堂之中。
屋内静悄悄地,玄衣男子到了里屋,见黄兰若躺在竹床之上,双眼蒙着布条,仿佛睡着,一动不动。
他揣着双手,静静地看了会儿,直到世子开口道:“是……老师么?”
玄衣男子微笑,走到近前:“是臣打扰了殿下?”
黄兰若道:“并不是。只是老师日理万机,不该为了我这不祥之人、白白多走这些路。”
这玄衣男子,正是楚蜀的国相,楚蜀之中,谁不知大儒郎司衡之名,若说能跟世子相提并论的,便是这位素有儒将之称、郎艳独绝的国相郎司衡了。
国相状元出身,文武兼备,加之容貌出色,年轻之时,不知多少楚蜀女郎为之倾倒。
入朝为官,官声清廉,又有许多关乎国计民生的举措从他手中一一实施,不管是在同僚之间还是在民间,极有声望。
当初楚王执意要进兵云梦泽,郎司衡血书劝谏,却被楚王斥责,一度退隐,直到天罚降临,证明了郎司衡之忠心赤胆,代理楚王登基之后,便重新又重用郎司衡为国相,甚至特许他乘坐五驾车马。
就连黄兰若,自诩为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世子殿下,也不能不理会这位先生。
郎司衡落座,询问世子的身体,又温声安抚,见他面有疲惫之色,便不再多问。
只道:“国中的事,殿下且自放心,大殿下已经上手,群臣齐心协力,也算是井然有序,百姓也自安居乐业,殿下只管照看好自己的身子……对了……”
他环顾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