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衡,你今晚把一号项目所有测试数据重新归档,我明天要带出去谈渠道。”
“邓媛,把首批投产预算再压一遍,把非必要开支全部腾出来。”
“小唐,竞品评论和用户原话继续补,尤其是痛点和踩雷点。”
“刘朝,你现在就开始摸产能。别等我们样品定完再问,到时候来不及。”
“赵宁,客服那边把高频原话按情绪和场景重新分类,我要知道用户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下单,也最容易失望。”
众人一项项记下去,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拉得越来越紧。
不是压抑。
而是一种终于进入作战状态的紧。
十点半,会议才算结束。
散场之后,林知微把程意单独留了下来。
“还有什么担心,一次说完。”
程意站在窗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见微承受不了这么重的一次下注。万一产品表现没我们想的那么好,万一第一波测试不顺,万一渠道不给窗口……”
“所以你过去总想多留两条路。”林知微替她补完。
程意没反驳。
因为这就是她一贯的做法。
科研出身的人,天然会更想降低风险。
可经营有时候恰恰相反。
“程意。”林知微走到她旁边,声音比刚才的会里缓了一些,“做研发时,多做实验是对的。可公司快撑不住的时候,多留方案往往不是稳,是拖。”
“我知道你怕输。”她顿了一下,“但现在这家公司最怕的不是输一次,是一直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攻。”
程意抿着唇,很久才问:“你以前也是这么带团队的吗?”
林知微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笑意很淡。
“以前我带得更累。”她说,“因为以前我负责把所有事做好,最后拍板的人却不是我。很多本来该一刀切掉的东西,我切不了;很多本来该早一点聚焦的项目,我也说了不算。”
程意终于听出了一点更深的意味。
她忽然明白,林知微现在会这么决绝,并不只是因为见微快不行了。
还因为她过去已经看过太多次,一个正确判断被拖慢之后,会怎样一点点变成错误。
“行。”程意吐出口气,“这一把听你的。”
“不是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