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凉气,过了好久手指抬起,指着谢清颜,话断断续续的,“给我把她拖出去…拖出去,一并处理了……”
这一下,谢帘栊面色剧变,冷汗从他的身上不断的浮出,今夜所有的感性都在此刻终止,理智就像一把刀直接贯穿他的大脑,在其中劈开几道深刻的划痕。
他瞬间懂了谢清颜眼神里的深意,再也没有冲动行事,辩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等等。”一直不出声的谢斯年开口了。
谢斯年长相斯文,是随了谢父的,但几年的宦海沉浮令他身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冷肃,此刻眉头微微蹙紧,声音也严冽的厉害,“母亲,这事情本不关妹妹的事,也不关这个小丫头的事。”
话音落下,谢清颜微微松了口气。
谢父酒醉不醒,谢斯年的份量等同于当家主君,他的决定是有关键意义的,那些已经快伸到谢清颜身上的手瞬间收回。
众仆皆眼观鼻,鼻观地的低下头。
这一幕无疑是打了谢夫人的脸,可面对这个争气的儿子,她没有办法反驳,那双因着匆匆赶来没有精心描绘的眉毛,更是在此刻削弱了她平时的凌厉。
短短一瞬间,谢夫人似乎老了十来岁,她唇瓣翕动几下,到底松了口,“你要如何,你弟弟受了伤总不能不处置吧。”
谢斯年看着到底不忍了,微微思量,“仗责五十吧。”
“不行,必须要处死这个丫头,否则日后下人们有样学样还如何管教。”谢夫人厉声开口。
其实五十个板子打下去,人早就出气多进气少了,可这个惩罚是有不确定性的,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谢夫人就不能答应。而这也是谢夫人退让后的态度,谢斯年身为儿子并不能违拗。
谢斯年面上露出犹豫,“但……”
“哥哥!”谢清颜实在不能赌谢斯年会说出什么,她深深叩头,头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涌出,朵朵艳丽的血花为这无尽的夜色平添了几分凄凉感。
她的身姿实在是太过单薄了,即便叩礼行的非常标准,可上半身伏倒,腿蜷在身下的姿势下,依旧只能看见小小瘦瘦的一团,“母亲,哥哥,此时深夜贸然处置一个婢女只会令别人家揣测。不如留她的性命,明天一早在做处置。”
谢清颜的话不无道理,谢夫人无奈下只能妥协,可临走时深看了她一眼,指着她,“你,好的很。”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省心,谢夫人最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