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河口冷库西墙夹层里那台GD-1发电机,底下埋了一台无线发报机。”
“频率7.2赫兹,接的是铁路广播载波。”
“但我进疗养院之前,改了整条南满铁路的信号中继站。”
“每隔十二个时辰自动发一次反相信号。”
“沿铁轨传到靠山屯,再从地基神经束主干传进铅门裂缝。”
苏清雪停住笔。
“你在疗养院被抓,发报机还在跑?”
零号看着陈峰。
陈峰站起来,对门外喊韩少校。
韩少校进门。
陈峰低声交代几句。
韩少校转身出去叫通信兵排查沿线信号站。
“还有别的路吗?”陈峰转回来问。
零号摇头。
“二月孩子出生,反相信号持续灌进去,母体半醒。”
“等孩子第一声哭,门开。”
“你们就算封了地基、封了泉眼,封不住铁轨。”
“四百公里钢轨成了天线,你们拆不完。”
苏清雪把铅笔搁下。
“你等了三十年,就为了开门?”
零号沉默了很久。
“门里的原液能洗掉菌丝侵蚀,能让人多活五十年。”
“我八岁被关东军抓进防疫给水部,身上这些东西长了四十年。”
“我不想烂死在疗养院地下。”
屋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芯噼啪响。
陈峰把铅皮盒推到零号面前,打开盖子。
他用竹夹子夹出一粒绿豆大小的结晶,放进玻璃管塞好。
“这管归你。”
零号伸出铐着的右手,死死攥住玻璃管。
陈峰转身往外走。
经过苏清雪身边时,她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递过来。
上面写着:二月决战,反相段三截在手,开门拍在手,发报机待拆,零号供认完毕。
“信呢?”陈峰问。
苏清雪从衣兜里掏出那封信。
“等零号押走了再看。”
陈峰点头,朝门外喊人把零号带走。
两个防化战士进屋解凳腿绳子。
零号被架起来的时候,扭头盯着苏清雪的肚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