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的牛皮纸。
“这是001号图另一半。他拿去的那份只是地形,我这半张标注了母体在暗道里的六处触须附着点。”
陈峰接过图纸展开。
民国二十八年关东军测绘专用的坐标纸。
红笔圈出鬼见愁裂口、水声口、旧坑道监听哨、铅门。
以及三处标注为“母体神经束”的位置。
“他要用孩子心跳开门。”沈建国指着图纸,“必须有这张图校准反相频率。否则门一开,母体触须先绞碎的会是开门的人。”
“你送上门来,是救我还是救他自己。”
“救铜牌。”
沈建国盯着陈峰胸口。
“楚字铜牌只认一条血脉。你死了,牌会自己找下一个继承人。方志远、周成海、贺世杰争了十七年,都忘了一条规矩。”
他伸出缺半截指甲的右手。
“拿牌的人,不能怕死。”
陈峰胸口壹号铜牌连跳三下。
“你拿过。”陈峰断定。
“拿过。五三年十月二十八,卫振国从铅罐裂缝里取出四块铜牌。”沈建国说,“你爷爷陈大山拿壹号,贺世杰拿贰号,方静宜拿叁号。肆号牌——”
他停住。
“肆号牌在我手里。五五年沈明兰用它压住我体内菌株,六二年我假死时埋在老龙口北坡。”
沈建国从牙缝里抠出半截铜丝。
“北坡第七棵歪脖子松,树根往东三步。挖出来,四牌到齐,铅门能永远封死。”
“周成海说白手套不止一双。”陈峰逼视着他。
“他是说你媳妇娘家。”沈建国毫不避讳,“苏清雪的妈,姓沈。”
韩少校笔尖一顿。
苏清雪之前查账时说过,母亲曾提过一句“你舅舅让山神爷叫去了”。
“沈明兰是她大姨。”沈建国看着陈峰,“我是她亲舅舅。苏清雪的血,是沈家三代里跟母体匹配度最高的。方志远选她嫁给陈峰,不选方静宜,是因为她的孩子会是母体唯一肯认的锚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六八年冬天。周成海把东四冷库方志远的血样拿到靠山屯,在公社卫生院给孕妇做血检。”
沈建国咳嗽两声,吐出淡金色液体。
“苏清雪的血样一进培养液,母体在鬼见愁裂口叫了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