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制冷剂的底味。
所谓“冰窖”,墙体夹层灌的是工业盐水循环管,地面铺铅板,天花板吊排风铁管。
一台五三年苏联援建的氨压缩机还在转。
田库管说六八年封库后电费一直在走,就是这东西吃的。
坡道往下七步,到底。
冰窖不大。长四步,宽三步,高不到两米。
陈峰得低头。
左墙靠着三只铁皮文件柜,锁已生锈。
右墙挂着四排肉钩,钩子上只有铁锈。
正中间,地上摆着一只旧木唱片箱。
枣红漆面,铜搭扣,提手裹牛皮。
五十年代文工团装虫胶唱片用的。
陈峰没碰。
先看温度。
墙上圆盘温度计,指针稳在零下十二度。
再看封条。
箱盖沿贴着一道白纸封条。
字迹模糊,只能认出“特感组”和一个日期——“六五年十二月”。
封条左下角盖着拇指大的蓝章,章旁有铅笔小字。
“贺世杰封。”
韩少校念出来。
贺世杰失踪的时间。
跑路之前,他把东西封在了这里。
陈峰蹲下,手电从侧面照进箱盖缝隙。
光柱穿过缝隙,落在箱底的干棉花上。
一只金属轴芯。
空的。
轴芯边上蜷着半卷钢丝,三十厘米长。
两端切口整齐。
剪刀剪的。
陈峰翻开箱盖。
干棉花上那两样东西摆在眼前。
空轴芯贴着标签:“沈明兰心率母带·第四十九组·原始录音·勿翻录”。字是贺世杰笔迹。
钢丝不在轴芯上。
被抽走了。
散落在棉花窝里的半卷钢丝,剪口平整。
陈峰捏起钢丝头,对着手电看。
切口是工具钳的活儿。
表面有指纹油脂——左手拇指和食指的位置。
“母带被剪了。”陈峰把钢丝放回去,“周成海只带走了中间那段。”
韩少校问:“哪段?”
“断拍段。”
陈峰盯着空轴芯。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