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假得离谱的鼻烟壶,和一个停摆的破座钟。
纯粹是幌子。
但他左手腕,却有意无意地露出一小截钢制表带。
梅花表。
尽管表蒙子碎了,但这年头,这玩意儿就是身份的图腾。
也是一句无声的行话:爷,有这个实力。
陈峰走过去。
也不嫌地上脏,一屁股坐在侯三对面的一块青砖上。
侯三眼皮都懒得抬,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核桃,声音像生了锈。
“看上哪件了?不买别挡着爷晒太阳。”
陈-峰不说话。
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
手指一弹。
一根烟精准地跳了出来。
陈峰捏烟的手势很特别。
他用大拇指和中指捏着烟嘴,食指却轻轻翘起,如同拈花。
“三爷,借个火?”
侯三盘核桃的手,骤然停顿。
嘎!
两颗核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头。
那双绿豆小眼,死死地钉在陈峰那根烟,和那个“拈花”般的手势上。
“如来手”!
早年关东响马的切口,意思是:我手里有真东西!
懂这手势的,要么早就入土了,要么就是祖上阔过的老户。
侯三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瞬间化开三分。
他接过烟,没点,而是凑到鼻子下,像吸大烟一样,贪婪地猛嗅一口。
是那个味儿。
“兄弟,面生得很呐。”
侯三把烟别在耳朵上,那双贼眼重新开始扫描陈峰,最后定格在他怀里熟睡的希月身上。
带着孩子来闯鬼市,不是疯了,就是真有倚仗。
“头一回来,踩个盘子。”
陈峰淡笑,不藏不掖。
“都说三爷您这口井深,能养真龙,特来瞧瞧。”
侯-三嗤笑一声,又低下头去盘他的核桃。
“井深不深,得看你下的饵有多大。”
“最近风声紧,要是就几斤粮票,或者你家老娘的银簪子,去那边墙根排队。”
“别耽误三爷我的工夫。”
这是试探,也是驱赶。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