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极其年轻的金发男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家居舒适但剪裁极佳的浅色羊绒衫和休闲长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他的金发是那种极为纯粹的金色,梳理得略显随意,却自带光泽。
五官精致俊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清澈却缺乏温度。
他此刻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苏茸,神态中自然流露出一股养尊处优的傲慢。
“少爷。”管家不时何时出现在金发男人身边,微微躬身,神态恭敬。
苏茸放下手中的菜刀,恭敬地弯腰:“温特沃斯先生下午好,我是苏茸,今天的厨师。午餐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
亚历山大·温特沃斯(alexanderwentworth)的目光在苏茸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厨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烟火气。
苏茸对此习以为常。
许青禾的脾气比这更阴晴不定,至少这位少爷只是无视他,而不是像许青禾一样对他动辄辱骂。
他重新低下头,专注手中的菜肴。
钱到位,做好菜就是他的本分。
两个多小时后,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粤式菜肴被精心摆盘,端上了临窗的餐厅长桌。
阳光透过玻璃,在晶莹的鱼肉和油亮的叉烧上跳跃。
亚历山大已经坐在主位,姿势从容倨傲。
长长的餐桌唯有他一人落座,令他的身影多了几分萧索。
苏茸按照管家示意,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不远不近的位置,以便随时应答可能的询问。
厨房的忙碌加上室内适宜的暖气,让他出了些汗。
白色的亚麻厨师服质地轻薄,被汗微微濡湿后,有些部分便柔软地贴在了皮肤上。
亚历山大先尝了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试了块叉烧,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茸悄悄观察,心里那颗小石头慢慢落地——看样子,味道是过关的。
但亚历山大的注意力似乎很快从菜肴移开了。
青年低眉顺目地站着,侧对着他。
午后炽热的阳光恰好穿过窗户,笼罩在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