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散发出的,是饲骸会堂主该有的,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场。
和之前在王茂林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那个道人,判若两人。
他起身,走出了堂主室。
天刚蒙蒙亮。
前院的三清正殿里,空无一人。
只有长明灯静静燃烧,烛火摇曳,映着三清圣像宝相庄严。
周清玄走到供桌前。
拿起案上的三支线香,在烛火上缓缓点燃。
净手。
正冠。
对着三清圣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动作庄重肃穆,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和之前应付了事的敷衍,天差地别。
叩拜完毕,他将三炷香,稳稳插入了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升起,在殿内缓缓散开。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回到了后院的内堂。
走到墙角那个尘封了数年的樟木箱前。
抬手拂去箱盖上厚厚的灰尘,打开了铜锁。
箱内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身紫色金丝道袍。
这是他刚接任饲骸会堂主之位时,历代祖师亲传的堂主法袍。
衣身上用金线绣着饲骸会传承千年的云纹与镇邪符箓,针脚细密,庄重威严,华贵大气。
哪怕尘封多年,依旧不见半分陈旧。
周清玄脱下身上破旧的青色道袍,换上了这身紫色堂主法袍。
宽袖垂落,衣摆及踝。
金丝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拔到了极致。
他再次来到了后院最深处的祖师祠堂。
推开木门。
满室的牌位,熄灭的魂火灯,在晨光里静静陈列。
周清玄看着那些牌位,看着那些熄灭的灯火,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
他撩起衣摆,缓缓跪下。
对着历代祖师的画像与牌位,恭恭敬敬地,三叩九拜。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立誓的决绝。
“弟子周清玄,愧对祖师传承,致使道统蒙尘,同门受困。”
“今日,弟子定勘平内乱,清除邪祟,还饲骸会清明。”
“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誓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