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室内愈发沉寂。
梁晋烽周身气场沉敛幽暗,安静得近乎诡异。
无声无息,仿佛早已在黑暗中静坐了无数个日夜。
陈曼惶恐无措的心神缓缓平复,认出来坐着的人后,心安了不少。
“梁晋烽?”
陈曼轻唤一声。
尾音微弱,又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梁晋烽坐在暗影之中,大半张侧脸隐在黑暗里,只露出紧致利落的下颌线。
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浓重复杂的情绪,暗沉得看不清真切。
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没有人看见,他眼底藏着压抑到极致的不安。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又想离开吗?”
良久,就在陈曼以为他坐着睡着的时候。
梁晋烽忽然开口。
陈曼心口猛地一揪,怔怔看着他,竟有些茫然。
梁晋烽眼底的墨黑更浓郁,声音也愈发低沉,隐着旁人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对你而言,从来都不重要吗?”
“你想走就走,想离开就离开,一声不吭,毫无预兆……”
他怕她的疏离,怕她的沉默,更怕她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开。
梁晋烽紧紧握住拳头。
“陈曼,你什么时候,能和我说一声?委屈了,伤心了,累了……和我说一说,而不是,单方面抛下我?”
“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
梁晋烽怕再也见不到她。
又后悔。
在她再次回来北城的时候,他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抱住他,留住她!
他很难想象,如果这一次自己没能赶过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不是,又要空落落的,孤身一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梁晋烽。
“不是的。”
陈曼立刻开口,语速急促,“我没有要离开,我就是来永城办点事。”
昏暗中,只传来梁晋烽的一声自嘲。
“你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
“像三年前那样,消失不见,任凭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陈曼,你好狠的心。”
梁晋烽低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