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城内最顶级的会所正举行着一场名流云集的晚宴,
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然而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盛沅却只觉得无聊,甚至有些窒息。
他的身体底子极差,因为小时候没能及时做手术,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导致如吟今毎逢换季便会缠绵病榻。
盛家上下将他当成易碎的珠宝一样娇懊着,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要矜贵,也比任何人都要娇气。
“沅沅你今晚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衬你的肤色。
一道有些黏糊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盛沅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厉云川,
这个人真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就像一块甩不掉的橡皮糖,
盛沅不耐烦地掀起眼皮,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全是骄纵与傲慢:“这话你从去年说到今年,你不嫌嘴酸,我都嫌耳朵起茧,别挡着我,让开。
“沅沅,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愿意
“不乐意,不稀罕。”盛沅转身便朝着宴会厅角落的隐蔽电梯走去。
他太需要透透气了,宴会厅里那些浓郁的香水味和应酬的虚伪面孔,让他胸口闷得发慌。
一路按到了顶楼的天台。
夏夜裏挟着凉意的晚风迎面扑来,还没来得及让盛沅松一口气,一股辛辣的烟草味便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咳!咳咳!"
盛沅本就娇弱的身体瞬间拉响了警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瞬间逼出一抹病态的潮红,用手在面前用力地扇着风
天台的阴影里,长椅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却被有些粗暴地扯松了,指尖夹着一点猩红,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
他正是如今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家掌权者,陆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盛沅从小到大被捧得高高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捂着口鼻:“劳烦你把烟给熄灭了可以吗?熏到我了!’
理直气壮的命令,像一只毫无攻击力却拼命亮爪子的小奶猫,
陆执倏地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在盛沅因为咳嗽而沁出泪花的眼角扫过,最后落在了那涨张精致却透着病态苍白的漂亮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