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递给旁边的人,”把他交给警方。”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余光落在趴在地上喘息的沈珩身上,”对了,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陆执冷笑一声:“但那又怎样?他爱的人是我。
门在身后关上,将沈珩歇斯底里的吼叫隔绝在了地下室里
陆执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擦干净的手,指节上还有一点没擦掉的红,分不清是沈珩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上了车,报出盛家庄园的地址。
司机发动引擎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满脑子都是盛沅,盛沅现在在做什么,和厉云川吃完饭了吗,厉云川和他说了什么,他信了吗,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想起厉云川说的那个条件,胸口那股压了一晚上的戾气又翻涌起来,他不想让盛沅去,但他无法拒绝,因为他需要厉云川手里的东西,需要那步棋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不过是一顿饭,吃完饭盛沅就会回家,像往常一样窝进他怀里,
可现在车开进盛家庄园的大门,他忽然又不确定了。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到盛沅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本日记本的时候,陆执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在狂跳
他看到盛沅的手在发抖,
陆执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想过盛沅会怎么反应,会不会问他为什么骗自己,说你根本不是我找的那个人
他以为到时候自己会怕,怕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怕了。
没什么好怕的。
沈家已经倒了,沈珩在拘留室里蹲着,沈嘉树的账户全被冻结,沈嘉言跑路了,他手里握着沈氏百分之五十多的股权,执一集团的市值翻了十倍,他有的是钱,人脉和手段
厉云川可以去找盛沅,可以说那些话,可以亮出那块胎记。但然后呢?盛沅跳洮不掉的
盛沅还在发抖
陆执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些翻涌的恐惧忽然被另一种
更强烈的情绪压
玉了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在盛沅身后站定
“宝宝,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盛沅的肩膀猛地一颤,慢慢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