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钝的声响,震得钟温婷脊椎微微发麻,稳稳地停在徐家大院门口。徐嘉嘉头皮发麻,忙不迭地推开车门,“云霆哥,温温……我先回了,明天见。”
车门“嘭”地合上,后座瞬间只剩下钟温婷和那股挥之不去的、代表着钟谨北的木质香气。
司机继续向深处开去,钟云霆解了扣子,“温温你非得这么跟我说话?这些年,你怎么在钟谨北的眼皮底下藏拙,怎么把那些虚伪的亲情当成筹码,我不管,可你倒好,把这套本事全用在我身上了。”
他侧过身,大半个身子压向后座的空隙,那种独属介于成年青涩之间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钟温婷。
钟温婷仰起头,看着车顶那层灰蒙蒙的织物。
她没躲,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南边那些闷热的雨后,比这过分得多的事都发生过。
她对他这种带着压制的“疼爱”,早就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麻木。
他伸手整理好她领口,“退学那个蠢货,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是他活该。倒是你,温温,陈秘书拦不住大哥太久。你是想让他明天坐专机回来,在这老宅里亲手教你什么叫‘定力’,还是想……今晚乖一点,让我帮你把这窟窿补上?”
补窟窿?他无非是想要她那份三层远洋的表决权,这出戏演到最后,连台词都懒得换。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在窄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冷“你这身衣服还没脱呢,别在徐家门口坏了规矩,补不补的,随你。大哥要是想教我,我也受着,反正从小到大,他教我的东西还少吗?”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云霆,嘴唇微抿,透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倦怠。
她想问那无形的天轮,既将权力交予人手,为何又让人背负红尘的重与痛,永无归处。
“规矩?在这四九城里,姓钟的就是规矩。徐家门口又怎样?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最是让我发疯。明明在南边的时候,你还会拽着我的袖口躲雨,回了北京,倒学会了拿钟谨北来当挡箭牌。你以为钟谨北那是慈悲?那是想把你养成一尊供在台面上的神像,好去换柳家那条通天的路。”钟云霆慢条斯理地摩挲过她颈侧那块细嫩的皮肉,力道不轻,带起一阵触感,盯着她那双倦怠眼。
她才十九岁,老一辈手里长到现在,钟谨北从北方养到南方,等到钟云霆懂事了,也是相见恨晚。
钟家的孩子,生来享福的命,但是他没有,她也没有。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