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列车飞速般驶过,直抵灵魂。
伴随着潺潺流水声,张烬抬起眼皮。
睁开眼那一刻,整个世界一团暖光,包围着他,后来他发现自己这才是这个光源。
他就是一束火花,红得发烫。
“我变成了火,还是变成了张烬?”
张烬站起身伸出手,一脸茫然,刚才的走马灯太过真实。
就像一场美好的幻梦。
有点庄生晓梦迷蝴蝶的既视感。
张烬伸出手,看着自己身上的火,突然间愣住,紧接着大惊。
“不对啊,我怎么还会有意识,我不是和铁嵬同归于尽,都化成灰了吗?”
“难道……”
张烬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间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幻,撕裂。重组。
无数个火苗朝他汇聚而来。
“噗!”
对付完铁嵬,因为力竭晕倒在沙滩的莫染,此刻猛地睁开眼,大喊了一声。
“张烬!”
莫染本能地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所过之处,一片余烬焦土。
这里的一草一木,连同张烬,全都化成了灰,随着烟尘飘散在天地。
莫染眼眶一红,她刚才最后迸发力量晕倒后,梦到了之前很多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过生日的瞬间,一起手牵手的晚霞,无数个零碎回忆片段。
甚至前一秒的梦中,她都还在给张烬刮胡子,张烬笑着给她吹头发。
就是一对很简单快乐的小情侣。
莫染再次睁开眼,面对的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人的枫叶海岛。
只有空荡荡的风声和海浪回应着。
之前去的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和少年声嘶力竭的呐喊,早已过眼云烟。
“张烬……你食言了。”
莫染眼眶泛红,孤零零地站在孤岛沙滩上,任由海浪冲刷漫过脚踝。
美好的幻梦就像饮鸩止渴的药,给了她希望后,又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就像浪花漫过沙滩,即使它再褪去。
但是沙滩再也不是之前的沙滩了。
在一次两人去非洲,撒哈拉沙漠旅游的时候,莫染想起来一句打卡名言。
“我每想你一次,天上就飘来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