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还不清。”
“别胡说八道。”薛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沉稳:“二狗救你,是因为他是医生,是他的职责所在,你别想太多!”
楚雄老婆在旁边抹着眼泪:“薛老将军,您就别谦虚了。
我们老楚心里清楚,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一辈子都记着。”
这时候薛晴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干练利落。
她看见楚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楚局,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医生不是说至少再观察一周吗?”
“小晴。”楚雄转过身来,看着薛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感激,有惭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道:“谢谢你们俩口子了。”
薛晴微微一笑:“楚局客气了,你是老领导,又是长辈,能帮的我们肯定要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没把自己放低。
楚雄老婆在旁边连连点头:“小晴,我们老楚说了,等他身体再好一些,一定要请你们吃顿饭,好好感谢。”
“吃饭的事不急。”薛晴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楚局先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楚雄老婆连连称是。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咔嚓”一声——王二狗手里的修枝剪把一根罗汉松的枝条剪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王二狗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根断枝,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哟,楚局长来了啊,气色不错嘛,比在医院好看多了。”
楚雄看见王二狗,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二狗也不急,就靠在罗汉松旁边,歪着头看他,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楚雄开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王二狗面前,声音有些沙哑:“王先生……”
“别别别。”王二狗连忙摆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楚局长,您叫我二狗就行,王先生听着怪别扭的。”
楚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辈子在版石县城呼风唤雨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这样尴尬过?
“二狗。”楚雄叫了一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