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计较饮食,对烟草的品牌优劣也没有了解,第一眼看到哪一款就会买哪一款,所以几乎没抽过重复品牌的香烟。
瘾,习惯,偏爱……很多东西都会推着人走向万劫不复。当表达出强烈的爱,先收获的往往会是阵痛和痒,只是另一些东西暂时麻木了神经和感触,才会显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每一款香烟对他来说都对应着不同的回忆。他承认久违地看到这款香烟以后,他真的有点想抽支烟了,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共处时。
“为什么是这个牌子?”他问。
其实诸伏景光也说不清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牌子。雅文邑脸上还是冷淡无表情的模样,他一时间拿不准这个没有反应的反应算什么意思,沉默两秒,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盒烟——跟雅文邑今晚抽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没说话,一向寡言的雅文邑反而替他说出了答案:“是苏格兰告诉你的。我向他提出恋爱的时候抽的是这种烟,那是我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抽烟,他只知道这一种牌子,以为我喜欢。”
诸伏景光如实点了点头。
第一次发现雅文邑也抽烟是在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或许叫做确定合作关系才更准确,他习惯留意一切细节,自然也包括雅文邑抽的那款烟。
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其实是想扮演一个合格的恋人的。
雅文邑帮他的不算小忙,利益交换比人情往来更加稳固,他不希望这段关系在未来成为一种隐患,做过充足的准备工作才按照雅文邑给的地址搬过去。
雅文邑太神秘了,他不知道雅文邑究竟为什么选中自己,就像过去他也一直不知道雅文邑会抽烟——但随着接触的增加,秘密总会被揭开面纱。
从那以后,他会顺手多买一盒雅文邑抽的那款烟带在身上,也专门在安全屋放过一盒,但时至今日那盒烟还在原处,没被动过。
他逐渐发现雅文邑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安全屋也只是雅文邑的安全屋之一,也许雅文邑也像这样帮助过其他人,他只是其中之一,先前做的所有准备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怎么会不是这样呢?
按理来说,就该是这样。
起风了。浅色的发丝在客厅和路灯的光线下格外清晰,他眼中的雅文邑好像从未这样清晰过,他也的确一直错看了雅文邑。
身后是漆黑的、空荡荡的夜幕,阳台的围栏有一瞬跟某个天台的围栏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