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青时彻夜未眠。
他曾经把到这间安全屋视作对自己的一种奖励——不能来得太多,苏格兰会因此时刻紧绷神经,无法好好休息;也不能来得太少,一旦苏格兰觉得有他没他差不多,就容易导致分手。
他一直精心维持着一个度,让苏格兰觉得和他在一起没太大坏处,偶尔还能派上用场的话就不算无法容忍。
找苏格兰询问是否要在一起时连一分钟都没用上,但在苏格兰来找他之前,他站在风中看着指尖夹着的香烟一次次燃尽,直到夕阳在地平线晕染开橙红,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烟,他才拨通苏格兰的电话。
他这辈子不会为第二个人考虑那么多,如果有,一定是因为他对苏格兰的了解还不够多,才没能想得更加全面。
他做了不同设想,从苏格兰果断拒绝那自己该怎样不露面帮忙解决那个麻烦,到如果苏格兰同意了那未来怎样分手对苏格兰影响最小。
他考虑分手的次数大概比苏格兰考虑的次数还多,所以他不是无法接受分开,只是不能接受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结尾。
最终,他想:苏格兰今晚睡得怎么样?
雾岛青时不知不觉在窗边站了一整夜,晨光破晓,刺痛干涩的眼球,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封邮件,里面是个临时通知的任务安排。
这封邮件一定同时发到了苏格兰的手机。
走出卧室时,沙发上的人正在查看苏格兰的手机,他大概没睡好,眼底有浅浅的黑眼圈,配上严肃的神情,为那双清澈的蓝眸添了几分阴沉。
门轴转动发出的声响并不明显,但他一打开门,那个人就立刻抬起头看过来,也许是想到了昨天的谈话,又欲盖弥彰地别开视线,假装自己看的是墙上的时钟。
过了一会儿,大概只有几秒钟,那人还是看了过来,问道:“要吃点早餐吗?”
这跟苏格兰有相似之处,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动摇想法,哪怕在别人眼里不够正确也无所谓。
尽管从未明说,但一定有人这么提醒过苏格兰,跟雅文邑在一起未必是好事,还是好聚好散趁早分开为妙。
如果那天苏格兰再稍微纠结个几秒钟,他就直接会把恋爱的提议否掉,当作从没说过,可苏格兰没有犹豫,回答得平静又坚决,简直像对他来说那不算个糟糕的提议,也并不是被趁人之危。
他有时会突然想起苏格兰,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