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应庄紧紧闭着眼睛,头歪向一边。
装死。
这个问题,真心回答了会被关谭干死,说假话关谭又不爱听。
不如装死。
他听见关谭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有着淡淡的懊恼。
尤应庄闭上眼装睡,等会儿关谭会知趣地跳过这个话题,他也能安全地度过今夜。
但他眼睛闭着闭着,居然睡着了。
他完全低估了酒的后劲,以为吐过一次就没事了,没想到竟然晕了过去。
尤应庄做了噩梦。
梦到五年前他背井离乡来到这座城市上学。
这个噩梦前几年他天天都做,但今天格外清晰。
尤应庄家境贫寒,如果不是靠着头脑灵活和自身努力,还有老师拼命劝阻他的父母,他早就辍学打工养家了。
幸好他自己争气,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父母脸上有面子,拿出家里给他娶老婆的钱,让他上学去了。
他申请了助学贷款,来到了寸金寸土的城市。
尤应庄的舍友跟他不同专业,只有晚上或者不上课时才会碰面。
他话少又社恐,衣服款式落后,手机才是一千多的老款,穷酸无比,即使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会被瞧不起。
尤应庄看出舍友不喜欢他,虽然心里失落,可他上学不是来交朋友的。
同辈压力和生活费像两座大山般压在他身上,他不是去上课就是去做家教。
他看着室友们炫耀新买的限量款球鞋,一双鞋就能抵他一学期的生活费,而他自己脚下的是高中赶集时买的。
他心里难免会产生巨大的落差,烦躁到一个字都学不进去。
直到有个人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刚开始说好是端盘子,日薪高得尤应庄非常心动,咬咬牙去面试了。
领班看到尤应庄第一眼就让他过了面试,给他发了工作服,让他试试大小合不合身,他展开一看——
是一条女仆装。
尤应庄哪见过这场面,慌张地脸一下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叠起来还给领班道:“领导,这……”
领班冷声道:“想反悔?那你走吧,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尤应庄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但是……这里只要每晚兼职三小时,还能随时请假,一个月的钱能抵他做家教三个月的钱。
尤应庄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