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哇了一声,小跑到贺锋身边,眼睛亮得惊人,灼灼生辉,“好多衣服啊,都是你给我买的吗?”
贺锋没回答,“喜欢吗?”
“喜欢。”原主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哪个女孩儿不爱美?申城的姑娘更讲究,奈何形势不由人。
贺锋又从包袱底部抽出几双鞋,“两双拖鞋,两双凉鞋,还有几双袜子,等天气凉快一点,再给你买皮鞋。”
方秋白恨不得亲他几口以示心意。
他想得太周到了。
港城潮湿高热,她穿来的布鞋特别闷脚。
贺锋放下鞋子,又从包袱里取出用饼干盒子装的一堆票证和大团结,“妈给你的聘金一千块,还有一些全省通用的票证用来置办结婚用品。”
“这么多?”方秋白记得,贺丰二弟是七年前结婚,给了女方20元聘金。
就那20元,街坊邻居都说贺家大方。
“妈说,别嫌少,以后再补给你。”要不是担心有人非议,顾清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打包寄过来,一千块在她眼里实在太微薄。
顾家资产虽已全部用于抗战,留下的不足千分之一,但有些东西依然得以保留。
上面允许的,别人无权质问。
方秋白连连摇头,真诚地说道:“贺大哥,我觉得太多了,你二弟结婚的聘金只有二十块钱。婶子给我这么多,不会有人说闲话吗?”
凭她和贺叔有限的工资,又要奉养老爷子,又要抚育儿女,怎么可能攒出这么多钱?
方秋白想到牛翠花叮嘱自己让贺丰不要寄钱的话。
莫非,是贺丰寄回家的钱?
贺锋眼底闪过几丝笑意,“不会。”
“怎么可能。”妯娌之间最忌攀比,方秋白不相信他弟妹那么宽宏大量。
她可是申城土著!
有时候听牛翠花和原主母亲拉家常,偶尔提到二儿媳,没少说她斤斤计较,一副小市民的脾气,说了几次都不管用。
贺锋熟练地转移话题。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电风扇不用买,被褥床单窗帘蚊帐不用买,锅碗瓢盆不用买,都准备好了。”老头子早已买齐,走火车托运,两天后到花城,到时候由后勤部前往花城采购的车顺路拉回来,直接搬进部队分配给他们的房子里。
要不是怕热水壶在运输途中碎掉,估计连热水壶都得买一对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