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秋白在院子里的水泥池边刷牙洗脸,听到陈大嫂的声音。
“贺团长,这么早就过来了?有媳妇的人和没媳妇的时候就是不一样。”陈大嫂刚看了下手表,刚刚六点半。
贺锋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在部队是出了名的严肃,陈大嫂也不敢很开玩笑,“快进来,秋白在刷牙。”
大长腿迈进院中。
方秋白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眼神亮晶晶,“贺大哥,你来了?”
看到扎高马尾、戴格子布发箍的她嘴边一圈白沫,贺锋冷硬的面庞稍稍柔和了点,眸底含着笑,“我给你带了早饭,还有一个电风扇。”
昨天他就注意到招待所房间除了床铺和写字台、椅子、开水壶外,没别的。
“谢谢贺大哥!”方秋白马上给他加大分。
她太需要风扇了!
在花城下了火车后,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觉得自己成了潮女,行走间周身自带一股水汽,浑身黏糊糊,非常不舒服。
作为曾经的北方人,有点不适应。
哪怕到了部队,见到贺丰后得到承诺,方秋白昨晚也没睡好。
不仅潮,还热,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无论是方秋白,还是原主,没有用以支撑的竹竿当架子,不会独自挂蚊帐,好在牛翠花给她买了很多清凉油,每晚必用。
陈大嫂哎哟一声,“贺团长真有心,风扇还是钻石牌呢!”
钻石牌?
方秋白没听过。
她是九零后,不太熟悉曾经的老国货。
至于原主,经常跟随母亲出入百货公司,对工业品有点印象,似乎是近几年才创立并发展起来的一个牌子,主要走出口贸易。
虽然不是新的,但擦得很干净。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没有钻戒,就送钻石牌电风扇?
方秋白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
她双眉弯弯的样子落在贺锋眼里,以为她是因为见到自己而开心,感受到这一点,瞬间觉得昨晚几个电话打得非常值。
换成贺丰提交结婚申请,十有八九会被当场打回来,连政审的机会都没有。
方秋白的家庭出身是硬伤。
爱惜贺丰的领导绝不会允许他与方秋白结婚,从而影响升迁。
贺锋拎着风扇和饭盒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