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军用帆布行李包,“出门在外,别用人家的锅碗瓢盆,不干净,脸盆、饭盒、搪瓷缸、水壶、毛巾牙刷牙膏梳子都带着。”
方秋白深以为然,“还要带什么?”
“蚊帐!那边热,又靠海,蚊子多。”牛翠花显然对方家的布置熟悉,很快找出方母生前给女儿买的新蚊帐,“大丰皮厚肉糙不怕蚊子叮,你却细皮嫩肉,带过去能立刻用上。”
方秋白心里暖暖的,“婶子想得真周到。”
她一个穿越人士都没想到这些,皮箱里只有金条首饰和衣服鞋子。
牛翠花一拍脑袋,“说到这儿,你在家等我,我去百货大楼给你买几盒清凉油。”
“我给您拿钱。”方秋白转身去找帆布挎包。
“几毛钱的东西给什么钱?我又不是买不起,你的钱带去部队里好好和大丰过日子。”牛翠花摆了摆手,迈着大步往外走。
方秋白不禁笑了笑。
自己运气真好,有个根正苗红的未婚夫,更有个好婆婆。
不能让好人吃亏对不对?
环顾四周,方秋白目光落在缝纫机、收音机、电风扇等家用电器和家具上。
带不走,都留给贺家好了。
方秋白又打开帆布挎包,从钱包里数出十五张大团结,塞进原主的枕套,打算等上车的时候再告诉牛翠花,别的东西怕给自己惹麻烦,不打算留给她。
顺便掏出没来得及查看的存折。
一打开,里面夹着的一沓大团结落到地上。
方秋白捡起来数了数,一共五百块钱,她就又给牛翠花加了一百五,剩下的一部分缝进帆布挎包内侧,大部分缝在身上的衣服内侧。
存折也是原主名义开户,里面有三千六百七十五块八毛钱。
赵天磊就是这时候来给她送火车票的。
瘦瘦高高的青年在方秋白开门后从门缝里挤进小院,顺手关上门,递上火车票,“京城直达花城的火车,今晚八点半路过申城。”
方秋白一愣,“我婶子不是说明天上午有一班直达花城的特快列车吗?”
赵天磊压低嗓子道:“这也是特快,才开通的,买的软卧。你早上打了人,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他们比我还无法无天,聚在一块正吵着要报复你,还准备贴你的大字报,毕竟你爹是出了名的黑心资本家,不经查。既然你去找贺丰结婚,那就赶紧走,小心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