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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雍州城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沈燕栖解下行囊,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夜行衣,又叫阿弦要了一盏浓茶快快饮下,方觉得一切周全。
她偏过头道:“阿弦,你去喊皇兄过来吧。”
“襄王早点在门口等候公主多时了。”
阿弦撇撇嘴,指着门口嘟囔道:“半个时辰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就站在门口守着了。”
沈燕栖往窗外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一道身影同梁钧的交叠。
她搓了搓手,随口说:“那你再多带一件大氅给他吧,晚上天凉。”
“他才不怕冷,公主,我们习武之人都不怕冷的。”
话音刚落,天同推门带进来一阵冷风,阿弦鼻尖一耸,低着头打了一声喷嚏。
她脸“噌”的一下红了,对上沈燕栖促狭的目光,一把将桌上的披风团在怀里。
“都怪你。”
天同满脸无辜:“怪我什么?”
“怪你开门。”
害她在公主面前丢了脸,阿弦把怀里的披风扔进他脸上,做了个鬼脸,“夜里风凉,你身子虚,还是多穿点吧。”
“马车准备好了吗?”
梁钧挑了下眉:“要马车干什么?”
沈燕栖瞪大眼睛:“不坐马车怎么出城?”
“入夜宵禁,妹妹要驱一辆马车出城,是觉得我襄王府还不够引人注目吗?如今襄王府外面可是遍布各家的探子。”
遭了,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梁钧近日风头正盛,又是刚开府,朝中势力免不了揣度窥探,门外自然少不了打探消息的人。
沈燕栖有点儿为难地问:“都有哪家的人?”
梁钧随口报了几个朝中的重臣,他顿了下,慢条斯理说:“哦,还有你那位陈郎君的。”
沈燕栖咬住下唇,愤愤纠正他。
“他不是我的。”
梁钧觉得她这个样子格外可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点明显的怒气盯着他,像一只机敏的小兔子。
他低低笑了起来,缓缓俯下身来捏了捏她白净的脸颊。
带着点诱哄说:“是吗,我观陈崇桢为人,倒是女子佳配。”
“怎么会,若是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他自然很合适,只是若要求一个恩爱不已的夫婿,他却是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