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品不出来。
她一连喝了两杯,渐渐有点晕起来,眯着眼睛指着不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人影问,“姑姑,那是谁?”
沈韶煦撑着下巴,挑起眼眸,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
她含着一抹不清的醉意含含糊糊道:“是你那二姐姐吧,雍州贵女都势力得很,尤其是那群郡主县主们。”
“说来你还得感谢我,知道你怕吵,特地给你找了个清净地。”
沈燕栖回头吩咐道:“去帮我带句话,让端柔公主到我这儿坐。”
沈燕微得了宫女的口信,隔着人群,她投来感激一眼,随即捏起裙角站了起来,小步行至她们这儿。
她做事谨慎小心,人也有分寸,只捡了个最末的位置坐下。
“多谢皇妹了。”
沈燕栖抬了抬下巴:“说来我还要谢谢你,连夜给皇兄赶制那么多的伤药,你的药我上回用了,居然比宫里太医配的都要好。”
“若没有皇妹赠了那两大车的药材,便是给我再多的时间也做不出,说来我这也是投桃报李罢了。”
沈燕微答得滴水不漏:“更何况,他是我们共同的兄长,我为他做些药,理所应当。”
要说沈韶煦寻的这个地方还真是好,坐落在静水湖畔的一座凉亭之上,夏风微凉,既远离了嘈杂的人群,又能在垂落的纱帘之中窥得宴席全态。
沈燕栖不由放松起来,叫宫人拿了软垫过来,她手撑着侧卧下来,另一只手举着一只精巧的鹦鹉杯,慢慢饮起酒来。
随口问:“不过你在宫里怎么会这么多药丸的制法,跟太医学的吗?”
“不是,我母妃是医女出身。”
沈燕微扯出一抹笑:“微末伎俩,不足为提。”
翊文帝后宫妃嫔不多,除却被关进冷宫的苗疆美人,余下身份最低的,便是她母亲。
她的母亲不过是江南一带的医女,靠着采买草药为生,那一年陛下仓促赶回雍州,路上坠下山崖摔成重伤,她母亲随手搭救,以救命之恩换来入宫。
沈燕微曾经问过她:“阿娘,你悔吗?”
一入深宫深似海,自此成为人人可践踏的一员。
她阿娘笑着说:“不悔。”
“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就算重来,我也会如此选。”
“此生我是下九流的医女,但端柔,你是大乾名正言顺的公主,而这就是阿娘在这宫中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