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燕栖也不客气,撩帘重新回了马车内。
其实合该有两辆马车的。
只是梁钧总是赖着她,她想着他们兄妹之情不够深厚,值此良机培养一二也是好的。
哪知道纵容的他愈发没有分寸。
沈燕栖扭过头,小声“呸”了口,又取来琉璃盏净口,如此三次,方才感觉喉咙间那股不适感消了很多。
马车外,梁钧右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
他一张脸生的美艳绝伦,肤色冷白,便是比起雍州城精细养着的女娘也不遑多让。
也因此面颊上的五指印愈发明显。
崔嬷嬷和鸣玉两个人面面相觑。
“公主这是和三皇子吵架了?”
“哪里是吵架,我看是打起来了吧,公主平生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
“不许议论主子是非。”
崔嬷嬷从匣子里翻找了会,取出一个玉瓶,“喏”了声:“治外伤的药,去,递给三皇子。”
衔霜一张脸变得唰白,嗫嚅道:“嬷嬷,我,我不敢去。”
“鸣玉,你去。”
鸣玉咽了下口水,她没衔霜怕的那么明显,却也还是怵得慌。
见她们两个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崔嬷嬷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袍站起来。
“算了,指望不上你们,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走一趟便是。”
“三皇子,骑马颠簸,过一会儿您便回马车上去吧。”
崔嬷嬷温声道:“这是玉肌膏,清热消肿的,殿下自幼受陛下太子恩宠长大,性情耿直,不懂矫饰,也是因为您是她亲近的兄长,她才会如此。”
梁钧勒紧马绳,垂眸俯看这老妪,心道她一副面孔变得倒是很快,明明在雍州时对他还是不假辞色,满是提防。
想比从谢家回来一趟得了教诲,开始培养他和沈燕栖之间的兄妹之情了。
也正是因为她一颗心满为沈燕栖打算,梁钧才对她勉强有几分耐心。
他温声道:“无碍,是我惹妹妹生气了。”
回来崔嬷嬷欣慰感叹道:“自从公主亲自教诲,三皇子殿下现在变得温顺知礼多了,有几分太子从前的风范来了。”
衔霜听了这话,却是不敢应答。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最知道他的本性的,长得一副蛊惑人的好皮囊,却最是阴狠邪毒的。
佛口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