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即便她事先已经哄了梁钧多时,对于要去永阳县这件事,他还是不高兴。
沈燕栖竖着指头和他保证:“五日,只去五日好不好?”
“三日。”
梁钧不说话,只是落笔越发狠了,惹得沈燕栖频频投去目光——纯是心疼她那根上好紫毫。
她将他写出来的字拿过来瞧,连连点头,这两个月梁钧被她压着练字,一手字已经初见成效。
只不过他性子执拗,偏偏只肯练她的字,她写字轻且柔,他压不住手上的劲,倒是写出一番风骨顿挫来。
“不过……”沈燕栖疑惑不解道:“你为何写那么多陈崇桢的名字?”
“你不会……”
梁钧伸出手压在她唇上,柔软的触感令他双瞳骤缩,他有些心慌意乱地收回手,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不让她说是因为不想听见和上次一样,她又要说他喜欢陈崇桢了。
沈燕栖“噗嗤”一声笑起来,好似看穿他心中所想。
她感慨道:“其实陈崇桢人不坏,他只是少年家境贫苦……有些自卑,所以很多时候言不由衷,不能够将真正的感情展露出来。”
梁钧重新握起笔练字,只是指尖深深用力,他面无表情,盯着纸上泅出一大圈墨痕。
沈燕栖离他太近了,只要微微一偏头,他写什么她都能看得见。
可他又忍不住心里的憎恶心,每每写下一遍陈崇桢名字,便要在心里咒骂他一句贱男人。
成天穿一身素白长袍飘逸出尘,装的谪仙一般人物,实际上不还是觊觎他妹妹?
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梁钧深吸一口气,又听沈燕栖轻声道:“像你一样,口不对心,要人猜。”
“不过你比他明显多了,不高兴脸上就表现出来。”
沈燕栖抬头瞥了一眼,随手捏了一颗杏脯咬住,嘟囔道:“你看,你又不高兴了。”
梁钧重重搁下笔,扭过头去,鼓起脸来。
“好啦,对不起皇兄哈哈哈哈。”沈燕栖没忍住笑,果然,她不诚心实意的道歉换来他更加不高兴的表情,仔细看似乎还有点委屈。
她清咳一声,故作正经道:“我下次再也不逗你了好吗?”
梁钧小声说:“你总是说下次。”
上次还说和陈崇桢再也不见了呢,结果扭头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