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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沈燕栖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接她入书院的马车已经备好。
“谢家的几位郎君皆以过了书院考核,如今还在书院里头上学的,也只有大房里的芷姑娘,她前段日子去外祖家探亲,昨儿得了大夫人的书信连夜赶回来的。”
崔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梳头。
她上了年纪,眼虽有些花了,手上的活计却还灵巧着,盘了个样式简洁大方的同心髻。
沈燕栖轻声道:“那岂不是叨扰阿芷姐姐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书院也是可以的。”
“咱们这位芷娘子可是谢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德行是出了名的好,她听说公主回来,唯恐公主在一众郎君处待的不自在,便早早雇了马车赶回来。”
崔嬷嬷感慨道:“到底是颍阳郑氏教出来的女儿。”
沈燕栖却反驳道:“品德高低并不以家族姓氏为先,人的品德全看自身。”
“也是,陈大人便是顶好的人。”
崔嬷嬷随口道:“听闻陈大人在永阳县三日便铲平匪患,亲自为民除害施粥,不过半月余便民心所向,听闻萧太尉亲自上书为他请彰,估摸着升迁便在这两日了。”
这消息数日前沈燕栖便已得到了。
她不意外,自永阳县离开后便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陈崇桢这样的人,她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是极为适合入仕的。
他有文人风骨,亦有从泥泞里挣扎爬出来的傲骨,风霜摧不折他,便要为他所驱,从此乘风扶摇九万里,自当位极人臣。
她言:“不管怎么样,肯为百姓做事,便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上马车前,沈燕栖着人把梁钧也叫了出来。
虽然明面上他是她的贴身侍卫,但是出于礼数上的考虑,谢家仍就给了他一份书院进院帖。
“终于,在这府里我不再是孤零零的女娘了。”
马车旁,谢芷起身下车,主动迎接。
她微微撩起帷帽上的纱帘,莞尔一笑,轻声道:“谢芷见过三娘子。”
她这样唤,想必已经有人事先叮嘱过了。
沈燕栖微微一笑,垂眸同她道:“我比你小一岁,就叫你阿姊可不可以?”
谢芷睁大眼睛:“当然可以了。”
她高兴地说:“往日只有我唤兄长们的份,这次终于也让我过了把瘾,体会一番当阿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