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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鸣玉,你轻一些,扯到我头发了。”
“鞋子,我的鞋子还没脱。”
屋子里发出一阵动静,鸣玉前前后后一阵忙活,扶着腰气喘吁吁道:“公主,您不抬头,奴婢根本没办法给您卸掉这些钗环啊。”
“没事,我自己来。”
沈燕栖伸出手,三两下拔掉头上的金钗递出去,她余光瞥见梁钧两条手臂紧紧攀着她的肩膀,明明是在熟睡中,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两个婢女轮番上阵,都无法挪动分毫。
她叹了口气,认命了。
“算了,我今晚就这么睡吧,你去给我再抱床被子来。”
也许真是睡前一番动静闹够了,沈燕栖这一觉居然真的睡沉了起来。
等她睁眼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窗外的阳光透过帷帐撒了进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腿,不小心踢到了梁钧的腿。
昨晚的事情一下全都想起来了,沈燕栖“噌”得一下坐起来,一扭头,看见梁钧仍然闭着眼睛在她身旁安睡。
从昨夜到现在,他居然睡到现在都没醒来。
不会昏死过去了吧?
沈燕栖担心不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他鼻翼下的呼吸。
谁知她刚探出手,梁钧蓦然睁开眼,用力握住了她的指尖。
“疼!”
对上他的目光,沈燕栖小声解释道:“皇兄,你别误会。昨天你抱着我的肩膀怎么也挣脱不开,后来我太困了,就躺在上面睡着了。”
没想到梁钧轻声问:“我误会什么?”
他漆黑澄亮的眸子看向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哥哥妹妹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沈燕栖“啊”了声,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话听着有点道理,但又好像有点奇怪。
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绣鞋叫人备水梳妆,预备等会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结果热水还没烧好,就听崔嬷嬷来报——“广陵陈氏和王氏前来拜见公主。”
来的居然这么快。
沈燕栖不大高兴地坐在梳妆台前问:“来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当家主母,陈王两氏是当地的大族,听闻公主在此,必然是要来拜见一番的。”
收拾妥当,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