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到最后难言地看着她。
沈燕栖偏了下头,目光有些疑惑,下意识追问,“嬷嬷可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都是陈年旧事罢了,不值一提。”
崔嬷嬷眼光一闪,“呦”了一声,伸手翻过她衣领来看:“公主这颈子是怎么了,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
看得出她话题转得生硬,沈燕栖适时闭上嘴,没再继续往下问。
“没什么,有些发痒挠了挠而已。”
崔嬷嬷拿了宫灯下去给她找药,弯腰的时候掩藏在黑暗里的眸闪了下,状似不经意问道:“公主怎么忽然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感兴趣了?”
沈燕栖勉强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过了会儿,她慢吞吞从枕头下摸出一支发钗递过去。
簪上有血,她刚刚偷偷藏在手心里擦拭了好一会才敢拿出来。
“嬷嬷,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是娘娘少时最爱的一支发钗。”
崔嬷嬷是从谢家跟着过来的,对谢皇后的一切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半分模糊都没有。
见到旧时物,她脸上也有些感伤起来。
“那是皇后娘娘还在谢家的时候,她去谢家书院读书,和一位求学的姑娘结为好友,两人以珠钗相赠,亲密无间。”
沈燕栖惊讶极了。
连声音都提高了些:“你是说,这是阿娘在谢家时候就有的物件?”
那这不就说明……她阿娘和梁女,在还没入宫前就相识?
崔嬷嬷瞥了她一眼:“这有什么稀奇的,谢家书院名满大乾,每年远道而来求学的人,多得要排满整条朱雀大街的。”
“好啦好啦,快些睡吧公主殿下,小小的人成天想那么多事,于身体无益处的。”
离沈燕栖最近的一盏宫灯被吹灭,崔嬷嬷轻轻拍着她后背哄着她睡下。
沈燕栖翻了个身,侧身闭上眼睛,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这簪子是梁钧母亲相赠,这簪子又是阿娘在谢家闺中时的旧物。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掖庭旁的枯井里,还是苗国美人葬身之处?
难道……是为了掩藏某个人真正的埋骨之地?
沈燕栖“噌”得一下坐起来:“嬷嬷,我得去谢家一趟!”
夜里,她这么来一下可把崔嬷嬷吓了一跳,不过比起惊吓,她脸上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