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笑,心想这陛下每回在承德公主面前都想要装一回严父,结果见到了人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沈燕栖鼓起脸看着翊文帝嘟囔道:“又不是儿想跪下的,天子一怒,儿自然害怕。”
“你呀,真害怕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翊文帝掀眸看她:“三皇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此事当年闹的也算是沸沸扬扬,乾国人厌苗人已久,梁钧身上有一半苗人血统,即便贵为皇子之尊,群臣也不待见他,久而久之被忽略,几乎世间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连翊文帝自己都恍惚,原来深宫里还有这么一位人。
他语重心长道:“阿绥,你这样堂而皇之将他接入长乐宫,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吗?朕瞒了许多年,你这不是胡闹吗?”
“为何要瞒着?”沈燕栖目光困惑不解地看向翊文帝,“就算以前要瞒,现在却是不能瞒了。”
“后宫无子,藩王动荡,父皇难道忘了,雍州之外你可是还有八位兄弟的子侄在蠢蠢欲动。”
翊文帝的皇位之路来的太轻松了。
他生母是先帝后宫里一位平平无奇的妃子,成年后便被驱赶到偏远封地做了藩王,谁都觉得他此生与皇位无缘,谁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持续八年的皇位之争,先帝的十位亲子鱼死网破,尽数死在这一场夺权之争中。
彼时苗国蠢蠢欲动,边境战争一触即发,先帝十子新丧,病体已经到摇摇欲坠之际,只能同群臣仓促迎翊文帝登入雍州。
而翊文帝入主雍州的代价便是,迎娶韦氏女为后。
自此,大乾定下国号天顺,寓意风调雨顺,沈燕栖的母亲谢氏与城南韦氏并称两后的局面也自此开始。
“居然连你也看出来了。”皇帝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太后还念叨着膝下孤单,要朕将宋王召回常伴。”
宋王是先太子唯一的儿子,也是庄太后的亲孙儿,平素里她最宠爱这位孙儿,也时常念叨着他,希望他早日回到雍州。
只是藩王回京是大忌,翊文帝也犹豫过,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帝王决断。
想到最后他只对太后道:“若朕召宋王回雍州,封地的其他藩王又该如何?若是都回雍州,封地岂不是都要陷入大乱?还希望母后为大局考虑。”
庄太后虽然不高兴,大局在前,却还是忍了下来。
想到这儿,翊文帝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