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韦氏一族主家这一脉子嗣不丰,总共就出了两个儿郎。
长子韦焕随父出征,如今已经领了宫里十二卫将军的职,负责统领皇城内外禁军。
韦烨是家里的小儿子,他生来享有祖宗荫蔽,不必科举考试,只随长兄在军营里混个闲散官职玩乐。
他想出来的法子也是如今雍州城时兴的,以奴役为活靶,考校骑艺。
“就这个吧,口衔玉佩,若能射中,便是头名。”
韦烨语气轻松:“若能射穿头颅,便是勇夫,我重重有赏。”
口衔玉佩,若要射中,必然要穿颅而过。
在场的人都有些犹豫,好些文官都觉得杀戮气太重,想要谏言,却又耐于韦氏权势不敢开口。
那些被镣铐捆缚住的俘虏也渐渐骚动起来,韦焕毫不客气扬起一鞭,抽的空中血沫直飞,令人作呕。
偏他笑吟吟地走到沈燕栖面前,拿起一块玉佩递到她掌心。
“不若便由承德公主亲自赐这份殊荣吧,公主想要选谁?”
沈燕栖睫毛微颤,盯着手心的玉佩已然有了计较。
她趁机慢慢走上前去,目光不经意落在最后一个人的身上,竭力将他和梦中那个模糊的面孔相校。
她的目光被他所捕,他抬眸的一瞬间,沈燕栖整颗心都被攥紧。
她见他一双狭长挑起的眼眸,凝着刺骨的寒意,瞳色深得发黑,如深潭泥沼里不见天日的恶鬼,裹着化不开的忧郁,此刻沉沉朝她看过来,眼尾泛红,病弱单薄,眸光却冷冽似冰,摄人心魄。
她只是看他一眼,就险些要被他勾着魂魄陷入深沼。
沈燕栖艰难喘了口气,面上的血色快点褪了下去,她睨了韦烨一眼,忽然将手里的玉佩重重扔下。
玉佩在地上碎成两半,韦焕脸色一变:“承德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燕栖冷着脸说:“杀戮太重,我不喜欢,把这些人撤下吧。”
韦烨瞪大双眼:“今日宫宴,皇后携陛下之令召见众臣,你不喜欢便要撤下,这算是什么理由?”
他想要拿韦氏来压沈燕栖,却不料她自始至终眉目疏冷,只沉声问:“韦焕,我是谁?”
韦焕愣了一下却还是答道:“承德公主。”
她目光淡淡睨向他,身形虽纤弱,但掷地有声,仍有不怒自威的皇家威仪。
“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