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浅,哪里懂得给公主预备寿礼呢……”
公主。
一想到这两个字,魏长风只觉得太阳穴中有根血管正‘突突’直跳。
求娶公主,为的是保魏家根基。
魏家虽有战功,可在皇室和宗亲面前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棋子。但只要魏家与赫连家血脉相连,往后不论子孙多少代,至少能保魏家稳固,不再重蹈上一辈的覆辙。
可……
魏长风闭上眼睛,在心底长叹一声。
公主金枝玉叶,想也知道她定是养尊处优到极致的人物。再加上她是垫窝儿,从前在宫中必是千娇万宠。
魏长风自幼长在男人堆儿里,从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如今要见公主,既不知如何应对金枝玉叶,又难免想起当年阖家惨死的往事。
其实魏长风明白当年旧事与公主无关,也怨不得皇上——醇郡王拿魏家作伐,皇上亦悲痛难捱,事后皇上不仅诛杀醇郡王,还替魏家平反,又赐下无上殊荣,只是念及惨死的五位至亲,他心中还是难以释怀。
所以他与公主……还是等等再说罢。
再睁开眼睛,魏长风的视线只落在那一个人身上。
夕阳已渐渐沉了,漫天红云像燃起烈火,将那人身上的月白色长袍晕成一片耀目的红。
人单薄而瘦弱,偏偏一双眼睛亮的像鹿,燃着蓬勃旺盛的熊熊生机与活力。
“本侯军务繁忙,寿礼的事儿你尽管去办,”他将手里的奏报扔给霁林,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横竖公主对本侯的不满,也不差这一桩了。”
霁林无法,只得应下。
等魏长风处理完军务,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中军大帐前铺着红毡,灯笼高悬,谈笑声阵阵自门帘儿的缝隙里传出来。
霁林打起帘子,通明的烛火混着烘人的暖意扑面而来,帐中诸人停了口,齐齐起身,向魏长风见礼:“参见侯爷。”
“免礼,”魏长风在上首落座,众人也跟着坐下,“今儿设宴庆功,诸位不必拘束。”
侍从进来上酒,将官们早已摩拳擦掌,唯独持颐将酒杯捂在掌中,对着侍从轻轻摆手。
魏长风眼尖,早都瞧在眼里,他唇角一翘:“春先生此战当居首功。今夜本侯做东,与先生痛饮,不醉不归。”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持颐身上。
众目睽睽,持颐有些为难,起身呵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