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章斜吊着眼瞧她:“刀剑无眼,春先生平日里还是老老实实猫在屋里,免得被咱们这些粗人给吓破了胆。”
话不大好听,讽刺的意味直喇喇朝持颐刺过来。
头一天上任,又看着身旁韦逸钦的面子,持颐将胸口那团火气硬生生压下去,只低头道:“谢将军提点。”
韦逸钦适时出声打圆场,招呼众人落座:“春先生素来神机妙算。正好趁今夜共饮,我等同论兵机。”
持颐谦让:“军师谬赞,春某不过浅薄学识,不敢班门弄斧。”
只尤青章忽的冷笑一声,不咸不淡道:“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旁若无人的走至上首座位径自坐下,“案牍上爬的虫而已,也配跟爷同论兵机?”
韦逸钦已沉了脸:“尤将军这是何意?”
尤青章向来看不中这些酸腐文人,也没把韦逸钦放在眼里:“我可没说军师,军师何必自己上赶着受呲哒。”
持颐反而笑了:“将军这话,是专冲着我说的?”笑意骤敛,继而冷声道,“我虽不入将军的眼,却是侯爷亲点的幕僚。将军这般言行,不知是真的嫌我碍事,还是指桑骂槐,把侯爷不放在眼里?!”
“你放屁!”尤青章猛的站起身,表情狰狞,神容可怖,“爷爷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没从你额涅怀里头爬出来呢!”他气吁吁,“你少拿侯爷来压我,即便此刻侯爷在这儿,我也照骂你不误!”
持颐还未开口,只听身后传来清清朗朗一道声音,如戛玉鸣金,在昏沉的夜里显得格外深邃清晰:“本侯倒不知,尤将军的肝火何时变得如此之旺?”没人料到魏长风会突然出现,帐内人惊了惊,陷进短暂的安静。
眨眨眼,回过神来,众人连忙向魏长风行礼:“请侯爷钧安。”
尤青章已起身,原本就可怖的脸愈发难看,但只能强压心头团火,躬身道:“侯爷。”
魏长风踱进帐内,俊朗的面庞依旧一副中正平和的模样,眉眼昭昭,英气稳重恰到好处。
持颐站在重重人影中忍不住嗟叹,天下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这样的身条样貌,可惜不是周全人。
不过好在将来真的同床共枕,端看这张脸也能稍稍弥补缺憾。
似是感受到什么,魏长风微微侧脸,对上持颐直喇喇的视线。
只一秒,他又移开,快到持颐连躲闪都还未来得及。
魏长风沉沉开口:“听闻今夜军师设宴给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