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侯爷是您的额驸,将来总要见真章的。眼下他认不得您,您乔装从军倒无妨。可来日正经拜见时……”
持颐闻言轻轻一笑,眼底浮上一层漫不经心:“我是公主,是他的主子,将来见真章儿又如何,他还能反过来治我的罪?”
秋风打着旋儿折回来,掀动披风下摆,锦缎上细密的缠枝暗纹被角楼烛火映出一片嶙峋光影。
持颐抄手而立,不必多说什么,通身的矜贵气度欣欣盎然涌动着,将北疆的苍凉辽阔压得矮下三分。
孟冬此刻才算懂了离蜀时世子爷那句提点——“齐人家历来敬重姑奶奶,更别提我这位妹妹,金枝玉叶,琪花瑶草。你们既从我手底下出去,我也送你们个保命符:往后她递茶你们捧盏,她指东你们别往西。横竖记着这点,就砸不了咱们恪亲王府的牌子。”
孟冬心头一动:“禀主子,您既要从军做幕僚,奴才倒有个法儿。”
持颐转脸看她,眼睛里头亮晶晶的:“你说。”
“魏侯爷身边有位军师,名叫韦逸钦,听闻此人擅谋略,洞人心,颇得侯爷信任。另外还有寿北按察使周应时的公子周鸣岐,也与侯爷交好。若主子能得其中一位作保,必能顺顺当当入魏家军。”
“韦逸钦,周鸣岐……”持颐唇角微翘,“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转天是个晴天。
一早藩司衙门就发了布告,称昨夜城中搜捕细作同党,半夜时即在一处地窖中搜得,天明时分城门照常开启,一切恢复如常。
昨夜情形,寿北百姓早已见怪不怪。早起开城门的梆子一响,贩货开市、进学上工,一应如旧。
边关的人活得敞亮,倒比京里人少些托大拿乔。
藩司衙门旁的聚福坊一楼照样人头熙攘。
说书人板子一拍,扬声道:“……却见魏侯爷翻身上马,长剑随手一挥,挽成刺眼剑花。羯人王爷尚未来得及眨眼,忽觉颈间一寒,眼前景物骤然颠倒。待定神细看!他竟瞧见自个儿脖上碗大个洞!您猜怎么着?”
一楼沿街没有窗,竹篾子上卷着,外头摆摊儿的、采买的、赶路的全都抻着脖子朝里听。
“——唉嗨,他头脑子和身子离了缝儿啦!”
说书先生惊堂木又一拍,楼里楼外轰然响起一片拍手叫好。
闹闹哄哄的喝彩声中,有个声音却突兀的钻出头来。
“呵!魏侯爷上阵杀敌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