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没再做声。
持颐好似并未听见那个名字:“表姐,明儿一早就回吧,你也听见了,这儿已入寿北,”持颐说,“孟冬和乌台是堂哥手底下的人,另外还有十来个侍卫,你尽可以放心。”
卓影正把泡了热水的白绸摁在脸上,闻言,她上下随意一通擦,又随手将那块白绸扔回盆里,溅起一圈小水花。
“成。”
卓影很信得过持颐那位堂哥——恪亲王世子调理人的本事。远在蜀中的恪亲王府可谓子孙一脉相承,文韬武略样样不行,逗猫打狗招招精通。
要说恪亲王府这位世子爷,倒是个务实的主儿。
自打接手府里差事,专在暗卫上下功夫,如今他手底下那些人,翻墙越脊如履平地,近身格斗能敌三人。
这可不是虚话,上月顺天府缉拿江洋大盗,借去两个暗卫,愣是生擒回六个亡命徒。
卓影褪了外袍,挨着持颐坐下:“你那出降的仪仗排出去几里地,一应物件儿都齐整讲究,怎的偏要瞒着人,自个儿先往寿北去?”
持颐不多言语,只抿着唇笑:“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就是主意大,”卓影无奈摇摇头,“万岁爷和主子娘娘纵着你,太子爷和二阿哥也拿你当眼珠子瞧。”
家里头当然是无条件纵着这位姑奶奶的,包括持颐的两位哥哥。
此番出降,二阿哥敦亲王亲自做使君护送公主仪驾入寿北,因此持颐才能顺顺当当脱离仪驾自个儿先行。
“表姐呢?”持颐略往后靠了靠,胳膊肘支在床围子上,手背抵着太阳穴,笑吟吟,“我倒觉得数表姐最疼我,每回出京都不忘给我捎新鲜物件儿。这次也是,一听说我要掩了耳目先行,嘴上虽拦着,倒头一个跟来,一路护我到这儿。”
朦胧灯影里罩着一张年轻的脸,唇角噙笑,活泛的像三月柳梢。
橘黄的光从后头桌几上映过来,给持颐含笑又蓬勃的脸蒙上一层可亲可爱的薄纱。
卓影忍不住笑:“贫!”
笑归笑,但持颐说的是事实。
千宠万爱长大的公主,阖家上下的老幺,机灵聪明,嘴甜心细,谁能不爱呢?
卓影越想越恨——魏长风他凭什么?
紫禁城里悉心养了二十年,赫连家唯独一根儿的娇苗苗,他仗着军功说娶就要娶。
娶就娶吧,魏长风毕竟还顶着一等忠义侯的爵,娶公主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