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分辨,那些褪色的座位、歪斜的球门框、开裂的跑道,都在昏暗中露出模糊的剪影。
看得出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看台的水泥台阶上长满了青苔,球场的草坪早已枯死,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泥土。到处都是散落的建筑废料和垃圾。
没看到其他人...
杨志康的目光扫过整个球场,从东边的看台到西边的入口,从球门后的空地到跑道尽头的转角。
看来他们被传送的地点并不一致?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下麻烦了。
他得尽快归队,但问题在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也不知道大部队的方位。
唯一能够被当成路标的,便是远处那道弯弯曲曲、最终和‘夜幕’连接在一块的黑雾。
那根黑色的烟柱从地平线上升起,像一条扭曲的巨蛇,在灰黄色的天幕下缓慢地扭动着身躯。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也许能够和大部队差不多同时到达那里。
杨志康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
从那根烟柱的方向和周围建筑的高度判断,他目前的位置应该在血族之城的边缘地带,离核心区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不过他不需要赶在大部队之前到达,他要做的是不落后太多。
打定了主意后,杨志康当即便想动身。他的右腿已经迈了出去,靴尖点地,身体前倾。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脚步就再次顿住了。猎魔人感知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跳。
“...真是冤家路窄啊。”
杨志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沉。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球场中央,穿过那些歪斜的球门框,落在漂浮在解说台上空的那道身影上。
解说台是球场里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水泥结构的顶棚遮住了下面一小片阴影。
那道身影就悬停在顶棚上方,黑红色的礼裙在风中无规律地飘荡着,裙摆翻飞,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花。她的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带着一种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丽。
玛格丽特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人类,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只误入领地的蝼蚁。
她右手一伸,那把比她还高的长镰便于手心处显现而出,从无到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