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轩多知道一些东西也没什么所谓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像咽一口苦药一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另一边,听到李宇轩吐槽的寇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脚步没有停,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像节拍器一样规律。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粗糙的下巴和几根花白的胡茬。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里是破晓的最底层。”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这里的建筑都是最早修建的那一批。当时破晓才刚刚开始建设,重心都放在修建抵御血族的基地外墙上,而这里是用来供工人休息的地方,没多久就荒废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等身后的两个人跟上来。他的手指在腰间的短剑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声音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融进了巷子里的安静。
“难怪这些房子看上去这么潦草。”
李宸瞥了一眼地上那块从旁边松垮的墙上掉下来的砖头,砖头的边角已经碎了,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骨灰。
他的目光从砖头移到墙上,那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檐,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把整面墙撕成了两半。
“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次性的啊。”
“寇远哥,你那个朋友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
他追上前两步,和寇远并肩走,偏过头看着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
就算破晓的住宿一周就要万把块钱是很贵啦,但也不至于住在这种建筑工地里啊?
寇远解释道:“有些人不喜欢那种时刻被监视的生活。而这里是破晓唯一一个没有安装全息监控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李宸。
那个动作很快,帽檐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一块石头丢进深水里,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又沉了下去。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李宸原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来看一眼。
因为李宸浑身散发着平常人身上会有的平和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像阳光照在晒过的被子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