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在对面的墙上。他勉强扯住向下耷拉的嘴角,以免表露出过于明显的厌恶和不耐烦。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很平静的、近乎空洞的表情。
在还没进门前,他就闻到一股怪味。那股气味很复杂,有汗的酸臭,有血的铁腥,还有粪便的腐臭,三者搅在一起,被房间里的闷热蒸得更加浓烈。那味道简直比下过一场雨的垃圾场还要糟糕,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了几天几夜。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强忍着没有皱眉头。
而在踏进这间屋子的一秒钟后,说实话,他就已经有了想打道回府的念头了。地面黏糊糊的,像是泼过什么液体又没擦干净,踩上去鞋底会发出轻微的“吧嗒”声。空气浑浊得像一团湿棉花,钻进肺里沉甸甸的,让人喘不上气。
“你就不能保持屋子整洁吗?”凯文的目光扫过房间,翻倒的酒瓶、散落的骨头、地上几滩不明成分的暗色污渍,还有墙角堆着的一团皱巴巴的破布。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看到这情形,我还以为派对已经开完了。”
保罗促狭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指甲刮过头皮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可不怪我,我这人还是挺爱干净的,就是有点懒...昨天汤姆斯他们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说着,用脚尖把脚边一个空酒瓶踢到桌子底下,酒瓶滚了两圈,撞上了桌腿。
凯文没再说些什么。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那把靠在墙边的木椅子上。那把椅子看上去还算干净,起码没有明显的污渍,椅面是原木色的,漆已经磨掉了一大半,露出下面发白的木茬。他径直朝那把椅子走去。
然后他就看见旁边的裸男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个赤身裸体的吸血鬼,就是不久前‘偷吃’的那个。他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摊,双腿叉开,后背靠着椅背,脑袋往后仰,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
在注意到凯文后,那个吸血鬼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椅子都晃了两下。他赶忙站起身,然后做出让凯文上座的手势,手臂伸得笔直,手心朝上,表情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心虚。
“不用了...”
凯文麻利地转身走向墙角。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那把椅子。他靠在墙角,双臂抱在胸前,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些略显吵闹的吸血鬼身上。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