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分寸。”
加尔没说话。
因为他不信从对方口中说出的“分寸”这两个字。
眼前的这个家伙,当初可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就敢一个人闯进血族领地的腹地,只为了唤醒自己的心上人...
这一次猎魔契约被强行断开,也就意味着卡伦再也没办法对自己的徒弟出手相救。
以卡伦那护犊子的性子,鬼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加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站在原地看着卡维尔转身离开。那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没入雾气之中,袍子在夜风里翻飞了几下,然后被浓稠的白雾吞没。
加尔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在发丝间蹭了几下。他收回目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灰烬。
他忍不住吐槽道:
“怪不得这小子被称作是最不像猎魔人的猎魔人...”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知道,猎魔人之间虽然互帮互助,但总体上还是以猎杀血族为目的的啊。”
唯独卡维尔。
他成为猎魔人去猎杀血族,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荣耀——而是单单为了救赎。
加尔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将那片狼藉的战场重新掩盖起来。
......
第二天临近午时,加尔便搭乘之前就雇好的马车返回了莫比亚小镇。
马车夫是个懂行的老头,一路上除了问过一次路,再没说过第二句话。加尔乐得清静,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耳边只有车轮碾过碎石路的辘辘声和马匹偶尔的响鼻。
下了马车后,他径直走进了白银酒馆。
酒馆里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缩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却还赖着不走。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大厅烘得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
托尔芬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酒杯。说是擦,其实也就是转两圈,看一眼,然后放下。那些杯子看起来和没擦之前没什么区别。
加尔走到吧台前,将调查的结果简单扼要地告知了托尔芬——袭击商队的伯爵已经跑了,暮光森林里只剩下些失控的低阶血族,他和卡维尔顺手清理了。
“你回来的真凑巧,”托尔芬依旧一脸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