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失去光彩、整个人缩成一团的模样，杨志康一时间就是想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小子，别慌，还有我们呢”，想说“别担心，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想说“你不是一个人”。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妈的，疯了吧？
他心想，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那个‘预言’，那个李宸描述的、尸横遍野的、血流成河的‘预言’，真的开始变成现实了。
自从昨天李宸告诉他‘预言’的内容后，杨志康就时不时会琢磨一件事：
接下来的这三年，到底得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现世都被血族攻陷？才会让李宸这些未来可期的新鲜血液都不得不被派上战场去送死？
是的，送死。
说好听点叫投入战斗，说难听点，这就是送死。
你大爷的，把一群大概连中级血狩者都不是的年轻人丢到百分百有吸血鬼侯爵存在的战场上，那特么不是送死是什么？
是历练？是培养？是锻炼？
放他娘的屁。
那就是拿人命去填坑。
可他想不明白。以人类方的实力，就算局势再恶化，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才对。
猎魔人虽然逐年减少，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血狩者虽然伤亡率高，但补充机制一直在运转；各地的据点虽然时有战事，但防线整体还算稳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局面崩坏到那种程度？
没想到，答案这么快就揭晓了。
猎魔契约被断开。人类方战力接连损耗，却得不到补充。年轻一代拥有的契约力量被锁死，再无寸进。
合理。
太合理了。
真他妈的合理！
杨志康用力挠着下巴的胡须，手指在粗糙的皮肤上来回刮蹭，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挠得很用力，下巴都红了，却浑然不觉。
这样下去，如果迟迟找不到猎魔契约被断开的直接原因，如果无法尽快改变现状，那么结局还真的会像‘预言’里说的那样。
那个该死的‘预言’...真的只有李宸一个人才能够改变？
可他才二十岁出头！
别和他扯什么某某人物二十岁就建功立业之类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