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阴影像是蔓延进了屋子,笼罩过头顶,形成看不见的真空玻璃罩,周围的空气在沉默压抑中被逐渐抽离,变得稀薄,让人感觉呼吸困难,时落在距离崔敏赫三步开外的位置停下脚步,
崔敏赫戴着旧式边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这样的妆造搭配很容易模糊个人轮廓,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和攻击性,即便置身在人群中也往往会被忽视,不易被察觉,更不容易被打扰。
他和崔盛旭像是一体两面,双生并蒂,只是一个站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下,另一个像影子一样安静地隐藏在暗处,明明是一起长大宛若亲兄弟般的关系,却给人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时落看着崔敏赫的侧脸,然后又顺着他的视线往阳台的方向看去,
......阳台那边有什么吗?
那里除了衣服被子也没有别的了,跟平时一样,有什么值得看那么久的?
他收回视线,转向崔敏赫,一扭头就对上alpha漆黑冰冷的眼眸,心跳蓦地加快了一怕,时落愣愣地和他对视,一时间都忘了呼吸,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紧张得都忘了自己刚刚想要问崔敏赫什么了。
“是谁?”
毫无温度的冰冷声线如同冰凌刮过耳膜,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一个寒颤,崔敏赫抬脚走向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即便隔着一副黑框眼镜也丝毫不减他眼里的冷漠锐利,以及——
浓浓的厌恶。
“你们昨晚在这里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需要一/大早地洗那么多被子?
还有这满屋子的腐木臭味,都是那个外来入侵者留下的肮脏信息素。
“是我的朋友,”
时落看到他靠近,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蓦地碰上冰冷的前面,他退无可退,崔敏赫站在他身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落的身高平视时巧合能看到他的锁骨,那半遮半掩于衣领下的黑色外文纹身像是难懂晦涩的咒文烙印在崔敏赫的锁骨之下,时落看到那串字符纹身,瞬间就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回忆。
两人很久没有靠得那么近了,时落后背紧紧地贴着身后冰冷的墙面,却还是能清晰地闻到崔敏赫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清冽的味道像是过境的寒风,吸入鼻腔,冻彻肺腑,让人感觉骨头都在往外冒着冰碴,上一次崔敏赫那么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还是在他生日那天——
烛光在蛋糕上轻轻摇曳,
时落认认真真许完愿,然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