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走过去,发现金允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的!还摸到了满手湿意,对方脸颊也是湿的,这人在发烧出冷汗,时落微微皱眉,起身去拿药箱,给金允泰额头贴上降热帖,又用体温计给他测了一下温度,
38°,低烧,
时落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数值,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烧吗?这种情况要吃消炎药吗?还是吃退烧药?
他挠了挠头,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决定上网查一下,手腕忽地被抓住,他猝不及防间被对方猛地用力往下扯,鼻尖险些碰到对方的鼻尖,时落另一只手撑在金允泰的脑侧,他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呼吸停顿了一秒,
“eom ma......”
金允泰眉头紧皱,被烧的干裂的唇嗫喏着,在轻声说着什么,时落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反而被对方更为用力地抓紧,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红痕,疼痛感传来,可他看着面前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人,只能无奈地轻叹出一口气,任由对方这么抓着自己的手不放,
他另一只拿起一旁放着的干净抹布给金允泰擦汗,金允泰扭头转向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嘴里还在轻声呢喃着,这次时落听清了,他在叫‘妈妈’,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越发强烈,金允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时落看着他眼尾处滑落下的一滴泪,心头轻颤,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要给予他一点安慰,
窗外楼房的灯都灭了,只他们屋子里还亮着灯,蜷缩在他身旁的男人嘴里低低地呓语着,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那样无助又可怜,
时落看着他,仿佛都能看到这人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或者是生病受伤无助地蜷缩在狭窄昏暗又杂乱的半地下室里,哭着喊妈妈的可怜脆弱模样。
先前还拿刀抵着他,凶巴巴威胁他的人,现在却满身脆弱地贴着他,流着泪低声喊‘妈妈’,
时落心软,看他这样觉得有些心酸,左手别扭又费劲地把他的脑袋抱到自己的腿上枕着,自己则靠着身后的沙发,坐在地上陪伴他,
“你妈妈一定会保佑你的,快点好起来吧,她一定希望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样子。”
他轻声安慰怀里受伤发烧,像条被人遗弃的小流浪狗一样的人,金允泰把脸埋进他温暖干燥的手心里,泪水混合着汗水打湿时落的掌心。
时落靠着沙发睡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