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永乐·北京】
朱棣还站在奉天殿前,像一尊石刻的雕像。
太监们不敢动,侍卫们不敢动,所有人都陪他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月光照在金瓦上,泛着冷冷的光,也照在他的脸上,把那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
明末。
清初。
大明有结束的那一天。
他忽然想起父皇。
想起洪武三十一年,他没见到最后一面父皇最后一面,但他记得父皇活着时候的样子,记得父皇说“咱的大明”时的那个口气,好像这江山是他老朱家世世代代永远坐下去的一样。
可天幕说,坐不了永远。
他攥紧了栏杆上的汉白玉,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末”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上。
他朱棣,从北平打到南京,从燕王变成皇帝,他把都城迁到北京,他选征漠北,他派郑和下西洋,他做了这么多——可最后,大明还是要亡。
是谁?
是他哪个不肖子孙?
是像建文那样软弱的人,还是像他一样狠辣的人?
他不知道,天幕没说。
但他忽然想起天幕说的那些作物。
玉米,土豆,红薯、种一亩能养活一家人一整年。,在山坡上种,能在贫瘠的地里种。
他太不懂农事,但他不傻——这东西,能让大明的百姓吃饱饭,可为什么这些东西传入大明后还是亡了国?
百姓吃饱了饭,还会反吗?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头顶,然后他慢慢转过身,往殿内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却也比来时稳了一些。
走到门槛前,他忽然停下来。
“来人。”
一个太监赶紧上前,弯着腰,大气不敢出。
“传旨下去,”朱棣说,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工部再造一批船,比之前更大、更多,朕要派一批人,去给朕找那个美洲!”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伏身领旨。
朱棣没再说话,跨过门槛,走进殿内。
他就不信了,葡萄牙、西班牙,那么两个弹丸小国能做到的事,他堂堂大明会做不到?
他们能找到,他也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