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石山宛若一个个巨大的坟丘连绵起伏,呈一道弧线蔓延向远方。
山下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林中仅是些状似榕树,却极其粗壮的低矮树木。
当然,这个低矮也仅是相对而言的,一株株三四丈高、得有数十个成年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放到现实世界,怎么看都是个庞然大物,只不过相比于恶土里那些动辄高达百丈的参天大树,就显得又矮又胖了。
不久前的血河暴动,翻腾的血水显然曾淹没过此地,此刻林中到处弥漫着血河独有的恶臭气息,地上落叶形成的腐殖质已经被血河尽数卷走,黑红色的泥土暴露在空气中,地面上坑坑洼洼,血河水淤积在土坑里,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泡子,最大的一个水泡子足有上百个平米,堪称是个人工湖,猩红的血水潋滟,望之诡异阴森。
这里是……血河对岸?
王玄之神情古怪,他待在那些巨树树冠顶上守夜,盯着血河与血河对面足足看了一整夜,血河对面的景象可谓熟谙于心。
他记得很清楚,从高处俯瞰时,血河对岸极远处就有一道这样的弧形矮山山脉,山下这种状似榕树的矮粗树木也只有血河对岸才有,两岸景况风物大不相同,自然一眼就能分辨。
所以,血河暴动,他们被卷入其中,竟然一路被卷到了对岸?他记得此地距离原先驻留的地方颇远,居高眺望,此地仅是隐隐可见而已,两地距离只怕不下于数百里地,仅是卷入血河那片刻的光景,二人竟然被卷到了数百里之外吗?
诸般景象在王玄之眼前一闪而过,可却再没见到那怪虫的踪影,遂以元神小心感知四周,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树!!
在他元神的感知下,那一株株矮粗的大树……无比的污浊。
元神感知的视角下,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是树了,树干上像是覆盖着一层正在流淌、涌动的漆黑污浊,就像凝固在灶台上的老油污似得,让他的元神本能的排斥,仿似只要靠近一下,就会沾染上污秽,洗都洗刷不掉。
那些虫子在树上!!?
王玄之小心翼翼的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株大树走了两步,及至彼此距离约莫六七十公分时,他才终于看出一样……
这株大树的树干、粗壮的枝桠上,爬满了一坨坨凸起的斑块,就像老化裂开的树皮,只不过这些斑块却死死的镶嵌在树上,严丝合缝,乍一眼望去,整株大树上就像是长满丑陋的扁平疣。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