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相信纪澄真的死了。
靠着纪澄偶尔入她梦境,苟延残喘活到现在,不成想,终有一天,纪澄居然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这一瞬间,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心神的激荡,让她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纪澄伸手将她半揽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背脊替她顺气,等姜芜气顺之后,纪澄却看见她手帕上的点点血迹。
纪澄看着那素帕上的红,顿时心神大震,立即将姜芜搂得更紧,感受到她的存在,心下才好过一些,
“不要怕,阿芜。”
纪澄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朱红,郑重许诺道,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姜芜看着面前的“纪澄”,心中多年的思念一圈一圈将她缠绕,她如今在意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病,姜芜缓缓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头埋进纪澄的胸膛,去摄取他身上的温暖,
“我活不久了,你带我走吧,阿郎。”
她的眼泪打湿了薄薄的中衣,在纪澄的胸膛留下滚烫的痕迹,泪水流尽了多年以来的苦涩,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说,等你回来,我们便永远在一起......”
姜芜看着纪澄,眼泪一颗一颗的流,
“春赏花,夏乘凉,秋观月,冬看雪。”
她想起纪澄的一去不回,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再抱紧一些,害怕这是梦境,更害怕他一去不回,央求道,
“我在心里想了无数遍,阿郎,带我走罢。”
时星靠在窗柩边,入眼之处,只能看到裴莲停苍白的容颜,如山黛的眉眼间,与纪澄全然如一。
她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两人的交谈,她用回音螺记录下了两人的交谈,留下后手,用作证明此人不是裴莲停。
正欲放飞千纸鹤,去寻方拭雪和花就,这样便可几人一起围困捉妖。
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惊呵,
“戒备!”
时星定看去,原是芜雨阁外巡逻守卫的护卫,到了交班的时候,一队人进院一瞧,却见阁门前倒下了两人,遂立即抽出佩刀,步履凛冽的向着大门而来。
时星一惊,好在她所在的位置隐秘在院子中的竹林里,她稳住心神,朝窗柩缝隙中看去,里面纪澄也敏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