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好了。”他说,“五年前就想好了。”
周振林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味更重。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书架一角。
那里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他抱着儿子站在公司门口,儿子手里拿着一架纸飞机,笑得眼睛弯弯的。
是哪一年拍的?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天儿子非要来公司找他,他让人买了个玩具,儿子高兴得不行。
后来那张照片就一直摆在桌上。
换了多少办公室,换了多少张桌子,这张照片一直都在。
周烬川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相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这五年,她应该不容易。”,周振林忽然说。
周烬川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原本以为,今天来,能做的只是“告知”。
告知他今晚她会来,仅此而已。
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周烬川顿了顿,开口,声音有些涩,“她没怪你。”
周振林抬起头。
“我们刚从梁叔那里回来……”,周烬川继续:“她说,当年的事,她自己的选择里也有自己的怯懦。。”
周振林的眼神微微震动。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道细细的裂纹。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样东西。
走回来,他把那样东西放在茶几上,推到周烬川面前。
是一个小盒子。
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周烬川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动。
“打开看看。”周振林说。
周烬川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架纸飞机。
黄色的,折得歪歪扭扭,翅膀一边高一边低,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周烬川盯着那架纸飞机,忽然想起什么。
那是小时候有天他非要来找爸爸,妈妈拗不过他,就带他来了。
他在办公室等了好久,爸爸一直在忙。
后来他实在无聊,就用桌上的便签纸折了一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