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下气,“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你想过以前的生活吗?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妈妈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你就当行行好帮帮妈妈,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真的不容易,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女人的长指甲嵌进他的肉里,叶言已眼前黑得厉害,胃部不适感愈发强烈,就像有人狠狠挤压他的肚子,叶蕙的话一股脑灌进他的耳朵,形同封上了一道水泥堵得厉害。
什么精心准备的晚餐、许久不见的想念……
那些东西都不过是有所图谋的鸿门宴,从来都不属于他!
无休止的抽痛已经榨干了他所有多余的情绪,叶言已灵魂抽离,恍惚间看见自己就站在悬崖边。
他点点头,张嘴又合上。
“太好了,”叶蕙搂着他,哽咽的话语里溢出高兴,“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乖了,你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这座令人窒息的屋子他无法再待下去,叶言已找了个要写研学报告的由头迅速离开。
坐在回程车上,他歪过脑袋,用空洞洞的眼睛数着窗外飞过的树木,可总是没数几颗就失神。
“二少爷,到学校了。”车子停在校门口许久,司机不见他有动作,于是出声提醒。
“谢谢。”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叶言已也不管司机有没有听见,拉开车门走近学校。
周末,学校道路上人来人往成群结伴,路过他的人个个都洋溢着活力,唯有他如行尸走肉步步向前。
没有目的地,也不想回宿舍,他绕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
终于,胃里翻腾的感觉再也无法支撑他继续行走,叶言已捂住嘴巴就近找了个垃圾桶。
“呕——呕——”
酸味和鱼腥味直冲脑门,叶言已越闻就吐得越厉害,胃里几乎要被排空,到最后实在吐不出东西,嘴里全是说不上来的苦味。
吐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蹲下缓解胃部痉挛,尝试掏兜看看能不能找到遗留在外套里的纸巾。
就在他没找到准备再蹲一会去超市买的时候,视野里多出一双黑色板鞋和一只拿着纸巾的手。
认出这个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眼眶糊上一层厚厚的白泥,弄花眼前的所有景物。
他听见程迩温对他说:“我一直在等你回学校。”
眼泪顿时滚了下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不知名的委屈,累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