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手腕让身边人裹住往回拉。
“言已。”担心他的状况,程迩温目露担忧,“我陪你进去坐会,好不好?”
凝视眼前这个人,叶言已眼波微动,只因看见了那双瞳孔底部自己模糊的轮廓。
真挚的关切和无时不刻的注视让他明确地知晓一件事——
程迩温眼里有他,只有他一个人。
一股莫名其妙而诡异的满足感驱使他点头,对方就像水淹没过他头顶时递来的救生圈,让人本能地抓住,并套进这个圈里。
“桌上有水,你自己拿,我准备一下明天要上山的装备。”了无生气地说完这段话,叶言已跪在地上打开行李箱。
黑色裤子沾了灰,在灯光下非常显眼,程迩温心口刀剜一样疼,冲过去搂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
起先叶言已一动不动,后来低头埋进他的臂弯,肩膀一下下的抽搭,青年防水材质的运动衣窸窸窣窣间被揉皱打湿。
叶言已难过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不等程迩温把人拥入怀中进一步安抚,对方就擤鼻子整顿好情绪,背对他道歉。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鼻音加重了叶言已说话的腔调,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迷恋地盯着衣服上斑驳的水渍,程迩温低头嗅了一下,牵唇:“没事。”
回到桌上抽纸擦干脸颊,叶言已红着鼻子和眼眶递了瓶矿泉水给他。
程迩温迟迟不接,直勾勾的眼神落在他脸上:“晚上和伍棕桓学长聊什么了?都聊哭了。”
“啊?不、不是……”回过神,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叶言已摆手解释,“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我的错?”青年话里话外酸溜溜的。
“都、不是。”
看着他把脸憋红了都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程迩温哑然失笑,伸手叩上他的后脑勺安抚性地摸了摸,弯腰与他平视:“我开玩笑的,每次撞见你难过我都讨厌自己无能为力,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言已,如果你有想说的话可以尽情地和倾诉,我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
从小到大,他要倾诉的时刻太多了,但被刻意忽略的时刻更多,久而久之,叶言已已经学会了自我消化,更别提他身上背负的秘密是无法诉说的。
他为难地看着眼前人,打转的舌尖跟针刺了一样欲言又止。
“不说也没关系,但作为交换,学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