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久没有被人关注过,本该是充满窒息感的画面,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重视。
沉浸在他的视野里,叶言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程迩温掀唇,拉着他一路往下跑。
紧密连接的双手传递着温度,叶言已除了彼此的脚步声,还听见刚才被寒风光临霜冻的心脏化开,在引入暖流后,从耳边发来自由的呼喊。
楼外的冷空气降临,叶言已裹紧大衣和他跑到灌木丛旁,程迩温拉着他蹲下。
灌木丛枝头长有胞芽,暗红色的土壤上方恰巧有蚂蚁穿行,两队蚂蚁分别在争抢搬运一块腐肉。
“瞧,”陈述事实的语气无比讽刺,叶言已眼神轻蔑,“高高在上的人看不见一群蚂蚁在争腐肉的事实,这些蚂蚁争来争去,不过都是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紧握他的手不放,程迩温往他们几分钟前所在的楼层望去,警觉道:“刚才你从上往下看的时候,除了想这些,还在想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叶言已保持姿势看了好一会,淡淡道:“抱歉,今天让你听了一些可怕的话。”
程迩温扬起不明意味的浅笑,自言自语:“可怕?我并不这么认为。”
“总之,今晚非常感谢你。”撑着双腿想要起来,但蹲得时间过久,姿势也不大对,小腿神经失去知觉在血管打通的片刻,麻痒蔓延。
听出他说话的语气分外用力,程迩温及时捞过他的腰,把人扶起来。
“腿麻了?”
“嗯。”腿部力量的缺失导致他整个人只能往程迩温身上靠,神经在输送血液过程中像混进了一只只带刺的苍耳,又刺又痒。
搂紧他的腰,程迩温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悄悄偏过脑袋亲吻他的发丝。
借他的力站了多久,程迩温就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了多久,直到叶言已脚下恢复知觉,注意力分散至头顶翩飞的发丝,疑惑仰头。
程迩温面带微笑:“脚下好点没?”
“……好了。”眼色稍显狐疑,叶言已往后退了两步。
青年不露丝毫破绽:“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好。”
刷卡进入供暖的宿舍楼,程迩温看见一楼的自助售卖机问他:“晚上吃饱了吗?要不要吃点甜食?”
“不了。”叶言已摇头,看着他问,“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从我那行字里发觉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