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已觉得眼前人的视线像一棵灵活蠕动的海草,缠着他,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待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找不到突破口。
握住他另一只手腕,程迩温慢慢凑近。
“不行。”他嗫嚅。
“闻一下也不行?”温和的面具裂开,青年散漫恶劣的语气打在他耳侧,“要是不让闻,你就哭给老公看,怎么样?”
“……”听得出他在威胁自己,叶言已肩膀抖了两下,内心还是不太情愿,沉默了很久都没有正面回答。
“看来是想哭了。”似笑非笑松开他的手,程迩温脱掉外套撩开袖子,手臂缠绕的领带展露无遗。
“这是什么?”款式常见泯然于众的黑色领带并未唤起他的回忆,叶言已歪头好奇。
“这是过会老公用来绑你的东西。”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
领带脱离肌肤后,显现出覆盖过的红痕,交错映入叶言已的眼中显得十分可怖,他条件反射就是逃跑。
看穿他颤抖的瞳眸底端隐藏的信息,程迩温提起眉梢静待他下一步的举动。
叶言已脚尖悄悄往外试探,程迩温也伸脚往他要逃的方向站,一来一回就像猫捉老鼠。
抬眼看他玩得起劲,双颊红晕泛滥,程迩温重新牵过他的右手十指相扣,趁其不备拾起桌子上的领带,缠绕在彼此手腕间。
“不行!不要!”领带裹到一半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叶言已开始反抗,使虚力拉扯他的手。
程迩温缠得很紧,并且用了点技巧,他根本解不开领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绑在一起的双手,急得洇湿眼眶。
“老婆……”动动手臂,叶言已顺理成章往他怀里倒,不顾他的挣扎,程迩温凑到他脖颈和衣领处嗅闻。
舒服的叹渭在叶言已耳畔萦绕,宛若某种特殊的求偶信号,听得人面红耳赤。
脑袋晕得不行,成片体系轰然倒塌的声音砸得耳朵嗡嗡作响。
叶言已用仅剩的右手试图推开他,却被程迩温反手摁在心门处。
“真香,”喑哑的嗓音携带引诱,循循道,“你也闻闻老公,老公身上的香味和你的是不是一样的?”
手上挣扎的动作停止,叶言已没有任何退路,被摁在他肩膀靠近领口的地方,闭眼随便闻了一下。
“你不香。”闻到的都是两人沾染烟火气的酒味和烧烤,他有点委屈,“我不想手被绑着。”